今天若不是他在家,恐怕方思然就别想出房间了。
他觉得正是自己无意中撞到这一幕,才看清楚了某人的阴险用心。
贺纪玉琴早有交代,在方思然住在大宅这段时间里,白艳芝那只狗暂时住在外面。
其实那只吉娃娃平时也极少进来屋里,它名义上虽然是白艳芝养的宠物,可一年里也得不到主人几次眷顾。
平日有佣人照顾它的饮食起居,白艳芝只在心血来潮时,才会抱在怀里玩一会儿。
没办法,谁让这位贺家二太太的时间都用来逛街、打牌、做美容了,哪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一条狗身上呢。
但为了避免引起白艳芝的不快,贺纪玉琴还特意让人在花园里为那只吉娃娃盖了一个小游乐园,有住有吃有玩,还有专人伺候,只是不能到处乱跑了。
能想的、该做的,她是一样不少地都想到了、也做到了。
身为贺家的大儿媳,贺纪玉琴已经很体谅和迁就这个弟妹了。
但白艳芝却毫不领情,觉得当嫂子的做什么都是应该应分,一味地挑战贺纪玉琴宽容的底线。
这才安分了几天啊,就故意把狗带进了客厅,不知道她是又想使什么幺蛾子?还是明摆着欺负方思然。
“我下楼去看看。”贺弘逸语气淡淡的,表情有没有什么变化,但心里却压着一股怒气。
他松开方思然的手,正要往楼下走,却被她一把拽住了衣服。
“看样子爸妈还没有回来,我们不如先回房间吧!”方思然不想他因为自己与长辈发生冲突,白艳芝既然敢把狗抱进客厅,那就意味着家里的其他长辈没有回来。
既然如此,自己可以等公公婆婆回来再下楼,至于厨房里晾着的椰香南瓜紫薯糯米滋,也不必去尝了,万一不好吃,不端出去给大家吃就行了。
“为什么要回房间?这是我的家,也是你的家,咱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想要去哪儿就可以去哪!”说话间,贺弘逸转回身,一个公主抱把方思然抱进怀里,“我现在就带你去厨房,不用担心,有我在,不会让任何人或狗欺负你。”
“你放我下来啊!”话虽这样说,方思然却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,神情颇为紧张。
“不放!我说过了,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!”贺弘逸说得极为自信,只要他愿意,就可以保护她的安全。
“不是,不是……”方思然连连摇头,她并不是在说这个,她是在担心另一件事,“我是怕你把我摔着,不如你让我自己下楼,然后到最后一阶台阶时你再抱起我吧。”
“我还不至于那么弱不禁风。”贺弘逸的脸前一秒还沾沾自喜,因为她的一句话,顿时变得闷闷不乐,他固执地收紧了手臂,“不过,如果你再乱讲话,令我分了神,真把你摔着了,那可就别怪我了。”
一听这话,方思然乖乖地闭上了嘴巴,甚至屏住了呼吸。
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,三年后她就可以回美国继续念书了,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他摔成脑残。
听到脚步声,白艳芝立即来了精神,把在茶几上吃东西的吉娃娃抱到沙发上显眼的位置,只要从楼梯下来,就会一眼看到它。
她若无其事的抬起头,幸灾乐祸地向楼梯口望去,以为自己能看到一脸惊恐的方思然,没想到却看到一脸阴沉的贺弘逸。
“弘……弘逸,你怎么在家啊?”白艳芝尴尬地笑了笑,连忙把吉娃娃抱进了怀里,“你别误会啊,我只是太想Amy了,才抱它进来玩一会儿。”
“误会?我还什么都没说,二婶怎么就认为我误会了?”贺弘逸盯着那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