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搭建着一个小小青竹码头,拴着一架轻舟。水光淋漓,船影浮动,一个人都看不到。
旭日从湖水的尽头升起,染得半个湖面都似镀上了一层红光,炫目迷离。
湖面上水汽蒸腾,慢慢散开,露出水天一色的宁静致远。
雾气散尽,隐隐看到湖面上有一处翠绿的岛屿,岛上似乎还建着亭台楼阁。
极目远眺,胸口的郁结之气,渐渐冲淡。
太阳越升越高,阳光普照大地,莫敢逼视,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,开着一望无垠的开阔水域,邓世杰默默问自己,到底自己开心重要呢,还是郭瑶幸福更重要?
答案无需置疑,既然这样,还有什么可伤心难过的。
面对烟波浩荡的水域,邓世杰的心平静了许多。
他明白了很多,也想通了很多,他不会放弃,但他更希望她幸福。
……
杨子清远远看着邓世杰,她跟了他近一个小时了。这孩子一脸愁绪感染了她。她很明白他现在的心情,深爱过后,得不到的失落,永恒的痛楚。
爱情有时就像一把尖刀,终究会被岁月磨去棱角,当爱只剩下圆润,痛却被埋藏在心里,除了自己知道,谁都无法体会。
她没有现身,也不想安慰,默默跟着他走了很久。
有些事只能自己想通,有些路必须亲身走过,她十分理解他的心情,可她也知道,他终于会和自己一样,一生在寂寞中渡过。在思念中沉沦。
邓世杰立在湖边,脸上愁绪慢慢淡去,唇角浮起一丝笑容,发自内心的笑容,杨子清忽然愣了,她不明白邓世杰为何会如此释然,难道他的爱不及她深刻吗?
哼,早知这样,她才不会帮他。
杨子清重重哼了一声,不再掩饰身形,纵身一跃,轻巧落在轻舟之上。
看都没看他一眼,伸手去解绑在竹竿上的绳索。
邓世杰看到她,怔了下,赶紧走上前帮忙。
杨子清一推他的手,示意他赶紧离开,不料邓世杰却纵身跃上了小船,他身法轻灵,脚底轻若无物,小船轻微震颤了下,几乎没受到任何震荡。
才跟她学了一小会儿,就能掌握这样的轻功,他的天赋当真惊人!
尽管杨子清很欣赏他的能力,还是对他的品行抱有质疑,她最讨厌男子负心薄幸,感情不能从一而终,在她看来,人就要忠实自己的感情,就算明知不可能,也要坚持,像他这样,一晚不到便看透解脱的,还算感情吗?
“你下去,小镜湖不招待寡情薄意的人。”杨子清的口气恢复了冷淡,下起逐客令。
“婆婆,为何这么说我?”邓世杰也不生气。
“你自己知道,算我老婆子瞎了眼,白白被你打动,亏你一手好厨艺,一身习武慧根,心性如此不坚定,哼,成不了什么大事!”
“我从没想过成大事,我只想她幸福快乐,如果我的坚持让她困扰,我不如离去还他清净,如果我的爱是一种负担,我宁愿微笑去面对以后的生活,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挂心,我觉得,这样的爱才是伟大的。得到,得不到都不重要。”
邓世杰的话说的杨子清一愣,他的话直白又深情,他的神情平淡而温和。
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通透和感悟,不掺杂一丝邪念的纯净。
这样的邓世杰,让她感动。
“强词夺理!”杨子清翻了他一眼,没再敢他下去,解了绳子仍进船舱。从舱中取了船桨,刚要划船,却被邓世杰接了过来。
“婆婆,我来吧,您引路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