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熠轩起身离去,走到外室,瞧了云俏一眼,苏熠轩脚步一顿,小声道:“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?若是叫我发现你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,绝不是一顿鞭笞这么简单!”
他的话虽轻,语气却甚是严厉,云俏吓得身体一抖,差点就跪了下来。
上次她明明是为了苏熠轩好,为何他还要打她?这是她始终都想不通的事情。
但那种深入记忆中的痛楚却让她不由自主的胆寒害怕,忙低低应了一声:“是,奴婢不敢。”
苏熠轩大步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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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作两半的玉梳被打磨出细腻的孔,再缀以红绳穗头,编出好看的花样,以作宫绦。
柳嫣收到这东西的时候,着实吃惊了一下,想不到他居然真的将玉梳做成了宫绦,一人一个,竟也别有趣味。
原本裂开的玉梳,好似又变作了完整。
柳嫣拿着宫绦在腰间比划了一下,心中雀跃更甚,这宫绦,哪里都别致,坠在上面的玉梳别致,宫绦的样式别致,就连那普通的穗头都觉得别致。
“真好看。”柳嫣实打实从心里感觉到高兴。
千千笑道:“这宫绦是少爷亲手编的,这玉梳也是少爷自己做的,平日里都不许人碰的。”
是么?原来他是如此的珍视这些东西吗?
柳嫣将宫绦放进盒子里装好,轻轻落了锁,收了起来。
千千奇怪问:“小姐不准备戴么?”
柳嫣摇头,玉梳不似旁的玉器,细密的齿瞧着就很容易碎,戴上,她生怕损坏了它,还是收起来妥帖些。
“关于那件事,苏熠轩有没有叫人传信过来?”
千千摇了摇头:“少爷怕小姐多虑,是以并未提起这件事,只让小姐安心等着就是。”
安心?什么都不知道,她才不安心。
好像大家都想瞒着她,可事实上也没什么可瞒着的,毕竟她已经不是之前的柳嫣了,早已不似前世那般脆弱。
“罢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话音刚落,珠儿从门口走了进来,喜滋滋的道:“小姐,小姐,奴婢刚刚瞧见西街的乔姑姑来了。”
又是姑姑?
柳嫣最近对于姑姑这个称呼比较敏感,兴趣缺缺的问:“什么乔姑姑啊?”
“就是西街的那个媒婆啊,很有名的那个。”
柳嫣想了想没想起来,摇了摇头:“不认得,媒婆来做什么?”
珠儿抿唇一笑:“媒婆来还能做什么,自然是来提亲啦,我瞧着她跟人去了夫人那院子,指不定是给哪位小姐提亲呢。”
提亲?柳嫣瞄了桌上的盒子一眼,心情甚是复杂,有个人口口声声的说要娶她,结果却是音讯全无,也不晓得他什么时候才派人来提亲。
这一厢,柳嫣略带哀怨,那一边,柳秦氏却是暗道苏熠轩得寸进尺。
真的以为她派人谢了他,他就能与柳嫣结百年之好么?居然这么个节骨眼叫人来提亲,不晓得是安得什么心。
乔姑姑喋喋不休的道:“这苏家在咱们镜月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,又有世袭的封号,与咱们家那可是门当户对。”
“门当户对又如何?他苏熠轩可是个出了名的病秧子,家里再有钱,若没了后,只怕也没什么意义吧?”
柳秦氏这话就有点毒了,一下把乔姑姑的话堵住了。
但乔姑姑这人说的媒多了,见的人也多,那一双火眼金睛看人极准,她看得出这柳秦氏不喜欢苏家,但是她这张帝都名嘴可不是随便得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