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新闻。姨妈这会儿只顾着痛快,事后必定会后悔。到时候她后悔了,自然会迁怒桑婉,恼她连累了时家的名声!这条裂缝,在她心里就没有那么轻易消除了!
到时候桑婉焦头烂额应付姨妈,哪里还有心思精力来找自己的麻烦?
一直未曾吱声的桑婉这时候也抬起了头来,说道:“娘是个有主意的,自然一切听凭娘的处置,儿媳人微言轻,不敢多言!娘说怎么办便怎么办!”
所她真心想妥善将此事处理了,自己一来自然便会同自己说这事,而不是先做那番试探。她既试探了,可见其心一斑!桑婉意兴阑珊,越发没了争取求情的心情。即便她求了,只怕也是自取其辱。
“你听见没有!”王氏见桑婉不咸不淡浑不在意的模样怒火更甚,绷着脸朝姜嬷嬷厉声道:“谁给你的胆子?连你也反了不成!”
姜嬷嬷不敢再坚持,只得勉强答应,为难的望了桑婉一眼,低头出去。
屋子里一时只剩下王氏和桑婉,一个满面怒气,一个淡然无谓,两人都不说话,气氛一时诡异。
暖阁中的顾芳姿却是微微一笑,将心放到了胸腔中。
姜嬷嬷虽领了命出去,其实哪儿敢真正将桑平凉送到衙门去?自己的主子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。气头上她不管不顾,事后肯定又会懊悔。她伺候了王氏几十年,自然更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真正的对主子好!因此她虽出去了,只是在门口站着张望,盼着时凤举赶紧回来,压根没去动桑平凉。
再说时凤举到了商号,听掌柜们说了这事一时也愣住了。桑平凉干的差事不过是个库房看守,时凤举平日里也不会去仓库那边,这样的小职位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禀报给时凤举知晓,以至于他竟完全不知桑平凉居然就在自家的商号里。
得知桑平凉进来恰是顾芳姿管着船运那一阵子,时凤举心里便有了数,也没有多问。问了也白问,顾芳姿做事自然周全,将这事儿扣在她身上她自然会有一套辩解。事情已经发生了,他对这个不感兴趣。
时凤举面无表情听完掌柜的话,便命长欢亲自去一趟将桑平凉带来。人自然不能再用了,但也不好罚他,让他离开这事儿私了便罢了!至于那些亏空,面上少不得声称桑平凉尽数吐了出来上缴,实际上他只好吃亏一点,拿自己的银钱替他补上了。
谁知,不一会长欢急匆匆奔来回道:“大少爷,亲家二老爷走了!奴才问了亲家二夫人,亲家二夫人说,说他去咱们府上求情去了……”
时凤举眉头一挑,立刻起身回府。
时凤举以为他要么去找桑婉要么去找顾芳姿,因此一回去便往宁园去,谁知听杏枝说大奶奶让大夫人叫去了,时凤举暗道不好,连忙又匆匆朝正院过去,恰看到在门口焦急张望的姜嬷嬷。
“大少爷,您可算是回来了!”姜嬷嬷见他来了一口气这才松透,忙上前道:“您快去劝劝大夫人吧,大夫人好大的火气!大奶奶也不知怎么了,一句软话也不肯说,这会儿正僵着呢!”
“嬷嬷别急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到了这儿时凤举反倒是不着急了,停住脚步问姜嬷嬷。
姜嬷嬷也顾不得什么避嫌不避嫌,将方才王氏和桑婉之间的对持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,说着又叹道:“大奶奶也不知今儿是怎么了,若她肯服个软、求个情,大夫人也不会如此生气!大少爷,您等会儿劝劝大奶奶,若大夫人因此对她有了成见,将来这府中只怕就不太平了!”
时凤举点点头,“嬷嬷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这事儿发生时婉娘还陪我在邯郸,她根本毫不知情,我娘不该那样试探她!娘这是摆明了不信她,服软求情的话她又怎么好说出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