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妹客气了,一回来听说了这样的喜事,我总该来道一声‘恭喜’呀!恭喜三妹,往后,咱们就更亲近了!想不到,你和我们桑家竟如此有缘!”桑婉笑道,说着命李嬷嬷等将礼物呈上来。
时莲早已不好意思红了脸,忙笑着谢过,命彩云等将东西接了过来拿去放好,叫人上了茶,便使个眼色皆屏退了。
时莲向桑婉道:“自大嫂过门,一向对时莲多有照顾,时莲心中一直感激不尽!能嫁与桑家为妇,是时莲的福气。”时莲说着便要起身向桑婉行礼拜谢。
“使不得!”桑婉忙扶住她拉着坐下,半认真半玩笑道:“很快我都要改口叫你一声‘二嫂’了,你对我行这样大礼,我心里怎么过得去!”
“大嫂!”时莲哪儿禁得她如此打趣,顿时脸上红得几乎抬不起头来,片刻方细声细气道:“在时莲心中,您永远是我大嫂。您不嫌弃我一个庶女高攀,便是我的福气了。”
桑婉心中怜爱顿起,柔声道:“你别这么想!我们桑家不过乡下人家,虽然二哥高中了,但他初涉官场,将来还不知怎样呢!我二哥是个好人,我只盼着你能与他同甘共苦,他必定不会辜负了你的!还有我大哥大嫂,”桑婉略一沉吟,便道:“大哥极是忠厚老实之人,大嫂却是心直口快,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,你过门之后,望能同他们好好相处。”
时莲点头,“大嫂放心,我会的!我既嫁入桑家,便是桑家的媳妇,与夫君同甘共苦是我的本分,大哥和大嫂我也必定会敬重他们的!”
桑婉笑道:“你素来是个温柔和善的性子,彩云跟了你多年,也是知根知底的,那几个——大户人家的丫头,比寻常人家的小姐都多几分倨傲,她们又是你的陪嫁丫头,只怕更要高看自个几眼了!我们家不比时府排场大、处处讲究,我大嫂眼里,是最见不得拿腔作势的!论理这话不该我说,我也就提醒你一声,不想你将来和我大嫂生出什么嫌隙,你若不解我这份心意,便当我什么也没说过!”
“大嫂!”时莲眼眶不由微微发红,握着桑婉的手哽咽道:“也只有大嫂您才会同我说这些!我又岂是那等糊涂人不解您的好意反来怪您?这几个丫头我看着也怪不顺眼,说是母亲为我挑选的,还不是经由牡丹苑那位的手!若她们老实便罢,若敢对主子不敬,不等上京半路上我便处置了作罢落个清净!”
桑婉听她这么说才放了心,笑道:“倒是我白担心了!这些事儿你既心中有数那就好!我大嫂是极好相处的人,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!”
时莲忙又趁机问了桑婉许多关于桑家的事情,桑婉为使她将来能够好好的同兄嫂相处,更重要的是别做错事——有二叔、二婶在,天晓得他们会挑拨什么?若因此与大嫂起了芥蒂,将来想解就难了!便也细细的同她讲。时莲一一用心记下。
桑婉既已回来,且这门亲事又是与桑家所结,于情于理都应该交给桑婉操办。顾芳姿也许是昨天晚上备时凤举给彻底的打击伤到心了,今日便又病倒。中午的时候王氏叫了桑婉过去,便吩咐她接手操办婚事,还意味深长的瞟了她好几眼,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。
桑婉心中坦然,亦不怕她说什么。她心里那一点点的希望还不肯化为灰迹彻底死去,是因为时凤举的一席话。至于她自己,已经很平和的放开了。即便放不开,又能如何?
先前顾芳姿着手主持时,原本也想让李嬷嬷帮手的,李嬷嬷哪里肯听从她的摆布?便推说宁园离不开,大少爷和大奶奶都不在,她得打起精神看着宁园,只在暗中关注着此事。
“大奶奶,这里头指不定有多少猫腻,老奴相信毫不费事就能查出来,要不要老奴查一查?将那起子贪心不足的揪出来?省得平白便宜那狐媚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