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金钱的刺激,有人开始跃跃欲试。一个瘦猴一般的小太监一窜而起,手抄一根笨重木棍扇风飞过,险些把他自己甩了出去。
她一个轻松的侧身,便闪了过去。虽然脑子坏掉了,这具身体可是灵敏得过分,轻歌如同一个新手驾驭着一辆性能优越的跑车,既惊喜又害怕的躲避着纷纷而来的棍棒。
“够了!”皇后站在池边的假山高处,远远的对上了轻歌的眼眸。眼前少女的样貌像极了婳嫔。心形小脸,杏仁一般的眼眸,微翘的唇角。五官如一个模子中刻出的,可只需望一眼,皇后就知道她不是婳嫔。
轻歌淡淡扫过目光可以触及的地方。身披金甲的羽林军将整个花园挤得满满荡荡。站在队尾的几个人,一脸严肃,一脚挤在卵石路上,另一脚迫不得已轻点在草地上,摇摇晃晃。看得她噗嗤一乐。
“将她乱棍打死!”皇后缓缓抬起手臂,尖尖的鲜红指甲戳向她的方向。
羽林军金色的暗流开始向亭中涌动。兵器摩擦铠甲,发出铿锵的寒冷声响。那群光怪的小太监早已不知去向。环视四周,那个叫梦白的少年也已不见踪影。
一股凉意浸透了轻歌全身。就要这样结束了吗?前世在被人抛弃的挫败中结束,这一世刚刚的醒来,好不容易逃出了密室,却成了皇后的眼中钉。
“皇后娘娘小心。”一只彩云似的小鸟如脱弓之箭,直冲皇后面门。她惊恐的后退一步,一个白色身影从眼前掠过,落在身旁。梦白捉着米粒儿,带着哭腔,焦急的喊到:
“米粒儿,米粒儿!你是怎么了?皇后娘娘对你如此宠爱,你怎么能伤她。”米粒儿在他怀里乱撞,用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。
轻歌惊魂未定,放眼望去,盘旋的鸟儿纷纷落下,仿佛那张毛毯重重的盖在荷花池上。各种鸟啼声震耳欲聋。玲珑亭内的羽林军瞬间七零八落。轻者被喷了一脸的鸟粪,重者捂着眼滚地惨叫。
“娘娘,天意难为啊。”梦白仰着脸,怯怯的说。
皇后并不听劝,冷笑道:“什么天意难为,不过是妖术作乱,给我取她人头过来!”
更多的金色士兵拥向水池中心的玲珑亭。包围圈越来越小。无数红缨长矛泛着寒光一步步向她逼近。
鸟儿们聚集在她周围,紧紧将她护于中心。
四面八方不断传来人的惨叫,鸟的悲鸣。应声落地者不记其数。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仓惶间,她对上了梦白那明亮的媚眼。两人隔空相望,他菱角粉唇微翘,温柔又坚定的对她点点头。动作极其收敛,瞬间又换上了一副惊恐的表情。
轻歌竟然读懂了,他在让她坚持下去。
“皇上驾到……”太监尖锐的声音利刃一般划破这紧涩的氛围,像一个鸣金的号角,战斗双方都停了下来。将士们都松了口气。围着她的鸟儿迅速散去。
“众人回避……”半晌,没有动静,又是一声“众人回避……”
那声音高喊了半天,也没见到皇上的人影。
“让让,让让,你们倒是侧点身,让皇上过去呀!”一个鲜红婀娜的身影——俪嫔,挤开人缝,柔嫩的小手生生的扒开一条路,后面跟着王公公和那个一身明黄的皇帝。
被扒开的人抿着嘴,也很委屈。暖香坞原本就全是清幽小径,一下挤进来两千多人,脚都没处放,还怎么侧身。
无论如何,这三人像游泳一样,好不容易来到了皇后身边,长长的喘了一口气。
“崔雉儿,你要干什么,好好的园子弄得乌烟瘴气!”皇帝浑身狼狈,一脸怒意的吼到。
“皇上请息怒。“皇后柔顺的俯身,抬头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