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她“看”到他久久拿着符笔,任滴落的朱砂乱了整张符纸。
他是担心她结婴时过不了心魔劫吗?
旁边,放着一摞他这几日画好的符篆,这是他们一起在月汐秘境里,夜以继日顿悟的符篆。
这让她想起了柳亦,那是个表面天真计较,有些疯魔,实则聪慧坚定、套路满满的女子。
她炼器的技术那么差,也不知骨子里哪来那么大的自信,敢创新灵器,关键还真让她炼成了,这也太离谱了。
还有她对符箓的感应,比起当初的自己,都要敏锐许多,明明不是出自正经符宗,却会画许多连正统符师都不会画的符篆。
反正她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矛盾,可在她身上,她却看到了坚韧和无所畏惧。
大概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,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,改变她的意志。
正如梵音,那个看着清冷无欲无求,却是个仗义心系天下的妖修。
明明她已经等了一千年了,在有机会出去的时候,竟然有毅力牺牲自己,成全自己的朋友。
她何德何能,有这么多朋友在帮助她。
如今她已经能持笔画符了,再往前一步又何妨。
想到这里,金光中的云清灵识一震,收了回来。
看到灵符宗上空的金色光芒突然大盛,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是元婴期修士连续突破才会呈现的异象。”几位宗门的长老,纷纷感慨,“上次连续突破两级的还是幻剑宗的弟子,没想到这灵符阁的弟子也有此机遇。”
“不愧是灵符宗宗主的女儿,没成想这几年是靠着猥琐发育。”
“这灵符宗宗主还说她女儿有病,整了一大批医修,我看有病的是他。”
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宗门走了出来,朝灵符阁的方向看去,不断议论着。
柳亦一行人骑着金毛狮正往修仙联盟飞去,她略微朝灵符阁的方向看了一眼,眼中波澜不惊,仿佛一切已在意料之中。
“看来,用不了多久就有人咋咋呼呼要来找我比符了。”柳亦撸了撸施羽毛绒绒的金毛,低头对施羽说道。
她不否认云清的天赋,但是天赋越高的修士,就越容易陷入困局,因为她一贯的骄傲接受不了失败。
然而一旦她从失败的痛苦中觉醒,她将变得更加的强大。
这不这场结婴的场面可谓是气势如虹。
施羽现在是连被撸都提不起骂人的心思,他正陷入目前柳亦无法给他炼制御灵丹的悲愤中。
本以为找到慕雨倾,他离化形只剩一步之遥,谁知她的神兽在秘境中不慎吸入了一点冰灵晶的寒气,陷入了沉睡。
TMD,这神兽也太会挑时间睡,
想当个人这么难的吗?施羽环视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包裹的毛,默默地闭上了眼。
就在那一天,云清一下子从金丹后期升到了元婴中期,灵符阁里一片欢呼声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小师妹回来了。
至于灵符阁的宗主,他熬得头发都白了,终于她女儿振作了,这已经不是办一场结婴仪式能释放他内心的蓬勃的喜意。
必须广发贺帖,召集全修仙大陆宗门来观礼。
云清出来时,便见她父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。
可瞬间又老泪纵横了起来,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女儿,我等这天太久了。”
“父亲,你这高兴地样子有点特别,我看着像是在奔丧。”云清抿嘴一笑,无奈的说道。
“呸!呸!呸!我还等着你在符修大会中脱颖而出呢?如今年轻一辈中不到百岁便结婴成功的寥寥无几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柔和的看着云清,接着说:“何况你还是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