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游已经习惯帮池缡收拾残尾,无论沙缡的多少次一时兴起,他总能在背后陪她闹,陪她笑,池缡理所当然的觉得大抵人世间的亲情便是如此吧。
白游和木灵是池缡最好的朋友,白游是妖修,他是从遥远的另一座岛来的。
来到这座岛时,他偷跑到雪山之颠吸收灵气,借此化形,没想到渡劫期间中途出了点岔子,差点成焦碳。
是池缡耗费了百年妖力救了他,并帮他成功化了形。
他答应池缡,以千年为限,在她身边为奴为婢。
可被池缡拒绝了,她彼时一个堪比合体期的大佬,还需要个跟班干什么。
不过她觉得自己一个人还是太寂寞了,有个弟弟陪着也是挺好的,最后收留了白游。
两人相伴了几千年,闻弦歌而知雅意,池缡觉得他们既是亲人也是好友。
而木灵是一位人类修士,池缡刚开始遇到她时,她伪装成妖修在雪山采药。
池缡一早就看穿她的伪装,没有拆穿她,只是想顺水推舟想看看这个人类修士伪装成妖修是有什么目的。
结果没想到她竟只是伪装成妖修来偷土。
‘’一把土至于吗?”
“至于,这可是我找了好几年的白晶砂,我要用它来尝试做一个非常厉害的灵器!”
“雪山可是人修的禁地,被发现会死的。”
“不能炼器,毋宁死!”
也许是木灵当时眼中的固执与坚定,池缡动容了。
她答应让她收集雪山的土,就这样两人便有了交集。
池缡本来就对新奇的东西感兴趣,这一来一往,木灵便教她炼器,两人经常一同炼器,一起同饮,一起品鉴美食,很快便成了知己。
其实,这样有一两个知己好友,闲看花开花落,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日子,池缡还是挺满意的。
直到有一天,不知为何雪岛好多妖修都消失了,她和白游追查消息到落霞山脉的传送阵,才在落霞山脉的内围发现了那些失踪妖修的尸体。
那些妖修妖丹离体,兽魂被抽取,尸体破碎,被残忍的虐杀,这些可都是她要庇护的子民。
她没想到在她的眼皮底下,竟然还有恶人敢行杀妖夺丹的恶行。她气极,全身的妖气外放,震倒了一地的树丛,没想到却引来了一个元婴修士。
池缡没想到,她唯一的一次出岛便遇到了她一生的劫。
“你是妖修?”男修干净清爽的声音传来。
“嗯!”
“他们可是你们的朋友?我看这些妖修的妖丹被夺,尸体有魔族的气息,你可有在附近见到过魔修?”
“没有见过,不过你不怀疑这些人是我杀的吗?
毕竟有了妖丹就能伪装成妖修,你们人修不都这样恶意的揣度他人吗?”
池缡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因为气极,就想找个发泄窗口,结果说话就有点冲。
“你刚才说你是妖修,我便信你!”男修清心空净的低音传来,瞬间抚平了池缡的烦躁。
好一句我便信你,这时池缡才认真的看清这个男修士面容……
这个男修手持戒尺,腕戴佛珠,身姿修长挺立,好一个温润如玉、素衣皎皎的少年,可惜竟然削发为僧。
彼时她对于男人看得顺眼的也就一个白游,这会儿她觉得她又看顺眼了一个。
竟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:“和尚,我看你顺眼,以后你,我罩了!”
般隐……
再说柳亦她们进入混元珠,一晃就到了池缡的雪山屋外。
他们在木屋外看着当初那个天真清澈的少女如何悠然自在的看书,如何娇俏的跟白游玩乐,如何与木灵谈笑晏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