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出民政局。
秋风萧瑟,刮过肌肤,刺骨冷冽。
季晴固然裹得严严实实,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栗。
原来,秋天的风也很冷。
秦暗脱下黑色长风衣,轻轻覆在她身上。
她避之不及地拿开,抬头客气道:“不用,谢谢。”
秦暗眉心紧锁。
明知她刻意避嫌,他却更无所顾忌,将她打横抱起!
怀中小人花容失色,惊声尖叫。
四肢狂舞,始终阻止不了,男人霸道强势的行为。
很快。
她就被秦暗塞进车里,也被迫披上秦暗的外套。
“喂,你别碰我姐!”
季天宝大步追上。
秦暗只是轻拍他肩膀,稳声启唇,“上车,我送你们去疗养院。”
“哦。”
到底只是初三学生。
季天宝一个小屁孩,能拿大人有什么办法呢?
秦暗将他们姐弟送到疗养院。
阮丽媛早等在疗养院门口了。
她也知道,秦暗与季晴办离婚的事。
门口接到季晴,她那双眼神如刀,狠狠剜向秦暗,敌意满满。
“离干净了啊,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女儿了!”
秦暗没说话,只是目送他们母子三人离开。
季乘风有话想跟季晴单独说。
此时。
他和季晴父女俩独处,两个轮椅,停在梨花树旁。
秋风吹落一朵朵梨花,细细碎碎的白色花瓣与落叶,没入头顶,没入指缝。
场景,如画如诗。
阮丽媛与季天宝,在远处待着。
阮丽媛正问他:“秦暗怎么今天去找晴晴办离婚?人都还没出院,就折腾这事,他迫不及待想离婚是么?”
季天宝否认,“我觉得不是。我就去拿个轮椅,他们俩还搂搂抱抱。我估计他不想离,是姐姐迫不及待想离!”
“好家伙!你居然让他抱你姐姐!我白留你在病房了!”
季天宝的屁股,收获阮丽媛一个清脆的巴掌。
他嗷嗷直叫,“干嘛怪我啊!谁让你不在啊!我尽力了好吧!”
母子俩打打闹闹,骂声咧咧。
那边梨花树下。
季乘风将季晴毫无血色的小脸收入眼中,心疼地道:“清瘦了很多啊。”
“爸,不用担心我,我没事的。”季晴乖巧回答。
“我就是担心你,现在也保护不了你。我现在废人一个,再不是家里的顶梁柱。”
季乘风望着季晴,若有所思。
经历一番犹豫,季乘风启唇提出,“晴晴啊,跟秦暗离婚后,你要不要,考虑北辰?”
“爸!”
季晴惊呼出声,瞳中地震。
不敢置信,她听到了什么?
“嘘,声音小点。”
季乘风也知道,自己的提议并不理智,不能叫阮丽媛那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听到。
只能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地说:“晴晴,我现在跟你说的话,绝对不能让你妈听到。把它当做我们俩之间的秘密,你听过之后封死在心里,可以吗?”
季晴心潮汹涌,紧张与恐慌交织。
忽然很怕,父亲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可是,她又必须得听。
“爸,究竟是什么事?”
“两年前,秦暗强娶你,我是不同意的。本来应该闹上门,让这桩婚姻作废。偏偏我又中风瘫痪,一夕之间,成了废人。”
季乘风吐出一口沉重气息。
“那时候,为了支持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