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帮着把从井里捞一具死尸出来,就给他钱花,还给他吃的喝的。他是花子,不嫌晦气,听说有好处可拿,立马答应下来。然后,他就被带到一个小房子里关了起来。”
“关了起来?”白莲华不解,“难不成是怕他跑了?”
“八成是吧。”扁担常说,“他就说他被关了起来,屋里有沏好的茶水,还有一些小点心。”
“待遇看起来不错呀。”白莲华更是不解,“干嘛对他这么好?”
“不知道。”扁担常说,“反正关了他整整一宿,转天不等天亮,老管家把他放了出来,让他出门去找我。”
“找你?”白莲华更觉着稀奇了,“难不成,殷家的人知道你准会经过他家?”
“我也纳闷。”扁担常拧着眉头,“据袁三说,他刚出门,就撞见了我,然后就把我领到了殷家。后面的事儿,我刚才已经说了,我跟着袁三进了殷家,到了后院,捞出了死尸,就没我什么事儿了。我走了,袁三却没能走得了。他说他刚要走,就被殷百里给拦下了。”
“呀!”白莲华忙问,“是殷家的当家人殷百里拦下了他呀?”
“反正袁三就是这么说得,至于他说得是不是实话,我就不知道了。他说殷百里拦下他后,问他肚子饿不饿?他说还行,不算饿。
怪就怪在,他明明说了不怎么饿,而殷百里却偏偏要他吃东西。好像他不吃,就是多大罪过似的。
既然人家管饭,他索性敞开了吃。但就在喝下一杯水酒之后,便开始神志不清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他听到窗户外面有人说话。他听出,其中一个是老管家的声音,另一个似乎是殷百里。
他听那个似乎是殷百里的声音说,只要过了今天,咱家就清净了,不会再有邪鬼闹腾了。
接着,便是老管家的声音,说什么只要让小叫花子背着死鬼,绕着小姐的屋转三圈,我再把那些符咒化了,邪气就散了。
而后,又听那个好似殷百里的声音说,那根钉子要不要拔下来。
老管家说,不能拔,那根钉子倘若被拔下来,麻烦可就大了。还说,您什么都甭管了,我处理就是了。
俩人又嘀咕了一会子,然后把门打开,让袁三出去。
袁三自己说,他当时魂儿就跟让人用根绳子牵着似的,身不由己地往外走。一直来到那具从井里勾出来的死尸旁,老管家让他把尸体背起来。
他不愿意背,但是手脚不听使唤。把死尸背起来后,老管家拿出一个梨瓜大小的铜铃铛,走在前面,一面晃着铃铛,一边呜哩呜喇的也不知道念叨了些什么,他傻傻地跟着走,想走慢一步都不行,两条腿就好像不是他的一样,人家停,他也停;人家走,他就跟着走。
走到一个小屋前,老管家在前面摇铃、念咒,他则跟着转圈圈。转了三圈,本来蓝天大日头,一眨眼便阴沉了下来。老管家似乎很慌张的样子,吆喝一声,让他放下死尸,然后从他背后撕下一张符咒来,让他赶紧滚蛋,从今往后不准往殷家的门前靠,不然打断他的狗腿。
他撒丫子就跑,光听后面说什么坏事了,坏事了,但不敢回头看,一口气跑了出去。躲起来饿了两天,见没有什么动静,才敢又跑出来要饭,结果让我给逮着了。”
扁担常把话说完了,自顾自地吧嗒起了旱烟。
白莲华自言自语:“怪不得昨晚见着袁三的时候,他好像有话要跟我说,原来他是想告诉我这些事儿呀……”
“小白,”季老皮问:“你念叨什么呢?”
“没事,没事。”白莲华赶紧说:“我就是心里面犯嘀咕。”
季老皮又问:“你惦着怎么办?”
白莲华没有回答,他听得出来,季老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