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这个回答,在后来的回忆和反思中,他认为还是有些冒险和不成熟的。
“打,或投降?”宋十七显然对这个回答很吃惊。
他继续问道:“你我都是为老爷和公子做事,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投降,那你的意思,就是打?”
赵辅忠点头道:“我们现在的情况,有钱、有兵、有统帅,这么多年的准备为了什么?难道不是为了打进国都?”
诚然如此,但赵辅忠心中想的是,如果南交这场仗打不起来,扬国永远没有蹚浑水的机会。
宋十七竟然一时呆住,不知该怎么回答了,因为对方说了一个很简单且直接的道理。
不过,他很快就找到了赵辅忠的这句话的漏洞,“那老爷怎么办?就任凭他死在国都那两个歹人的手上?”
赵辅忠发现,对方说话提到赵展的时候,眼中就闪着泪光。
关于宋十七这个人,赵辅忠并没有过多的了解,只是听赵伯终说过几句,他是赵展的心腹。
如今赵辅忠终于看见了,宋十七不仅仅是赵展的心腹,他们的关系,远远比主仆更密切。
原因很简单,赵展若是不在,赵伯终根本稳不住大局,宋十七很容易将其架空,掌控整个富庶的合浦郡。
但宋十七没有这样做,他不仅赶紧迎回了小主人赵伯终,还在话中表露出自己十分关心赵展安危的态度。
赵辅忠不好回答,他只能说一个现实。
“公子,宋兄,有句话我不该说,但却也不得不说。”赵辅忠肃然道。
“如果有主意你但说无妨。”赵伯终说。
“那就是,无论打或投降,我们都要先思考一个问题,那就是:老爷还回不回得来?”
赵辅忠十分冷静说出了这话,比秋风还冷,比深夜还静。
老爷还回不回得来?
看表情,宋十七比赵伯终更震惊,心中的寒意也更盛。
如果赵展真的被官军抓了,站在赵叔程和赵仲始的角度来想,是绝不可能再放回去的。
如果官军失败,赵展可以成为最佳人质,成为谈判的成本。如果官军成功,那赵展就是叛逆大罪,必死无疑。
只要冷静想一想,就不难得出一个结论,那就是,赵展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。且不说官军根本不会放,现在就连生死都无法断定。
这下子轮到宋十七远眺西方了,就算他的目力好到极致,也看不到那个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人了。
很快,宋十七和赵伯终就在沉默中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宋十七缓缓转过头来问道:“赵兄弟,你说得对,或许我们是当局者迷,没把事情想清楚。但如果主动开打的话,我们有多少胜算呢?”
他进一步问,“你刚回国可能不知道,国都附近四个方向都是重甲象军的营地,每处的战象都不少于三百头,我们又该如何突破这层防线呢?”
赵辅忠被王言派来时,就已经提前从骁鹰卫处得知了南交国全部查探到的消息,凭借这些和这几日对合浦方面的观察和了解,他心中还真的有一个计划。
这计划正符合王言所说的,表面上是为了合浦一方,实际上是为了将南交的战事挑明。
“重甲象军阵地防守天下闻名,恐怕天子大军亲临也是一时无法突破的,我们去当然也只是送死而已。”赵辅忠道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们还是要出兵。”
二人紧紧盯着赵辅忠,他们知道他的话只说了一半。
赵辅忠继续说道:“宋兄你手上的四万人,从正面出兵,但只是虚张声势,目的是观察国都那边的动向。如果国都附近象军有动作,那只要一个空隙,我就能率手下三千多弟兄,将他扰个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