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?”赵仲始摇摇头,“没听过,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说,人的贪心若是不知足,就会如同蟒蛇想要吞下一头巨象一样。二哥,你见过蟒蛇能吞下一头巨象吗?”
“呵呵,这绝无可能。不说巨象,就是幼年的小象,也不是蟒蛇说吞酒能吞的,八成会被撑死,或许没吞下去就被象牙划破肚皮了。”赵仲始笑道。
“二哥说得对。”赵叔程也慢慢站了起来,又朝着灵前躬身行礼,最后才转过头来面对赵仲始。
他继续说道:“如果叔父和大哥二人有异心,就如同这条巨蟒。我定会让他们划破肚皮!”
“叔程,这么说你早有准备!”
“太子殿下放心,自幼先君对我恩重如山,临终之前他又对我委以重任,我绝不会有负先君的!”
“嗯!叔程,君父待你如同亲子,这是举国上下都知道的事情,那我也会把你当作亲弟弟!”
赵仲始说者无心,但听到“亲弟弟”这个词,赵叔程觉得耳朵就像被扎了一下。
赵展何尝不是赵拓的亲弟弟呢?
如果血缘真的可以信任的话,那历朝历代,哪里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呢?
赵叔程轻轻叹了口气,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,倘若这次叔父能够光明正大来先君灵前大哭一场,那也就是罢了,他以前做的那些勾当,什么豢养门客、私藏甲兵,我们都一律既往不咎,一切从宽处理。
“但倘若他不珍惜这最后一次机会,这份叔侄的情谊,也就到头了。到时候我们有道伐无道,绝对能争取国内外的很多支持,就算他养的门客再多,也无济于事。”
听了赵叔程这句话,赵仲始也长舒一口气,慢慢放下心来。
“叔程,有你,我就放心了。以后的国事,就都交给你了!”他甚至拍了拍赵叔程的肩膀,十分亲昵。
“太子殿下,您明年就正式即位了,您才是南交国的新君,国家大事,都由您决断。”
“唉!”赵仲始摇摇头,“叔程,你我兄弟,说话又何必如此客气?南交国是君父留给我们的,不必一定要分君臣之礼呀!”
赵叔程浅浅皱了一下眉头,嘴角也微微撇了一下,动作都微小到难以察觉。
他不知道赵仲始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到底跟他只是说客气话,还是跟先君生前跟他说的话是一样的意思。
在赵叔程行冠礼的那一天晚上,赵拓曾单独召见过他,赵拓对他说的那句话让他永生难忘:
“若国有事,汝可取太子而代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