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倒是有些意思,王言问道:“什么叫君不为君,臣不为臣。”
岳子让面露愤恨之色道:“瓯伯弑君杀兄,不忠不悌,国人不服,君不为君,此其一也!瓯伯枉屠忠良,朝野震恐,君不为君,此其二也!”
一直颔首低眉的岳子让,突然仰首长叹一声,道:
“在下父兄为国尽忠,肝脑涂地,未曾有丝毫懈怠,竟遭无端加害!在下为瓯国尽忠,却不屑为此君尽忠。
“如今听闻诸侯大军讨伐,只恨不能洞开历阳城门,让诸侯之军杀灭此庸君昏君!”
岳子让双目泣涕如雨,面色沉痛又愤怒,王言看看他,不像是假。
王言未曾说话,身旁的司马略竟先开了腔:“敢问岳县令,你父兄是?”
岳子让道:“在下父兄,便是先瓯国上卿讳珆,上大夫讳子谦!”
话未说完,司马略大惊:“岳珆?你是岳公家的二公子?”
“在下正是!难道上差认得我先父?”
司马略转头对王言道:“君侯,臣之前提到的瓯国三朝老臣,主张与扬国交好的岳珆,便是这位岳县令的父亲了。”
王言焕然大悟,司马略之前确实在他前面提到过这个人。
当初瓯烈公建立瓯国,一扫东南,凭借的就是两个来自中原的人才。
一位是岳珆,一位是武顺,此二人一文一武,被烈公称为“东南二庭柱”。
没想到如今,瓯国的二庭柱,已经轰然倒塌了一根,而且是邹无域自毁庭柱。
没等王言发问,岳子让又愤愤道:
“我父年迈,在抗公时已退出朝堂,担任会稽太守,但没曾想那昏君即位之后,仍不放过家父,家父被他招去庐江郡。
“父亲回来之后便失魂落魄,问他也不说话,没过几天就这样郁郁而终。随后未多时,家兄也无端被治罪下狱,最后含冤而死!”
王言与司马略都在一旁唏嘘不已,没想到邹无域才即位半年,竟就如此滥杀老臣,排除异己。
但显然岳子让还没说完,他又道:“我父一系全被铲除,那昏君又对武将军下手,想要借机杀掉武将军,然后把神鼍禁军的军权掌控在自己手上。
王言忙问:“你说的武将军,可是神鼍禁军的副统领——武顺老将军?”
“正是!”
“难道武将军已经遇害?”
若是武顺已死,那岂不是痛失人才?自己的特种部队该由何人训练出来?
不过王言很快就松了一口气,因为岳子让已经在摇头。
“武将军本已经被削夺了职位,但此时正好豫军伐瓯,群臣正好建议那昏君启用武将军,所以这才保得武将军性命。”
司马略感慨道:“邹无域自毁庭柱,如此行径,国家必亡!”
王言心中倒是窃喜,邹无域若是不这样胡作非为,他又岂能趁机入主中原?
他立即安排了一部分水师下船,就驻扎在永宁县内,永宁县的城头,则插上了一个斗大的篆体“扬”字。
至于袁子让,他在永宁县治理有方,在会稽郡内素来有声望。
王言就让他写了几封信,劝附近的几个县投降,他本人则还是留在县内,安抚人心。
当然,县内的上百套皮甲,全让王言给带走了。
同时,袁子让还献了上千斤粮食劳军,以此表示自己的真心献城。
次日,扬国水师离开永宁,继续北上,朝着灵江口的章安县进发。
果不其然,扬国水师一来,章安县也投降,扬军继续沿海岸北上。
一路上所向披靡,王言带着扬国水师直逼会稽郡的郡所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