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终于登陆在了瓯国。
远处望去,海边全是些零散渔村,这登陆的码头,并没有王言想象中的繁华。
按礼制,诸侯过境,必须派使者提前借路,对方同意方可踏入他国领土。
扬国的使者早就通报了瓯国,瓯国也派了人来迎接。
只是令王言不满意的是,来接他的人,除了自家使者,就只有些瓯国中下级使臣。
身为东南夷,他们虽然态度还算是周到,但其马车、服饰、饮食的简陋,让王言很不满意。
王言一直觉得自己的扬国是最穷的诸侯,现在看来,这个瓯国的条件,已经能与自己打平手了。
下船吃饭修整之后,王言就乘坐瓯国准备的马车,一路向北。
而他带的好几船贡品,按惯例也需要给瓯国留一份。
王言倒是不心疼,无非就是茶叶、腊鱼之类的东西,扬国有的是。
反正中原诸侯眼中,扬国恐怕也就这些玩意,谁也不会嫌弃什么。
驱车向北,走了十几天,终于到了瓯国都城——历阳。
历阳城位于瓯国北部的九江郡,远处看起来也并不大,仅仅是比扬国首都大四五倍而已。
在历阳待了三天,送给瓯国的几马车茶叶都被拉了去,却还是没人搭理王言,只有一些中下级的瓯国大夫,时不时来关心一下。
直到第四天,终于来了个大官。
使者已经提前告知与他,这次来的,是瓯国唯一的上卿,也是瓯国君主的亲弟弟,叫作邹无域。
哥哥叫邹无疆,弟弟叫邹无域?
王言莞尔一笑,感觉这两个名字很有趣。
出现在王言面前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留着两撇上唇须,与衣衫简朴的其他瓯国官员不一样,此人穿的是中原的宽袍礼服。
他见到王言,马上躬身揖手,“瓯国上卿,丹阳邹无域,拜见扬侯!”
王言听完这话,顿时心中有些惊诧。
这个邹无域,说话与其他瓯国臣子的粗鄙大不一样,必定是学过中原礼仪的。
身份证-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
事实上,就是这一句话,给王言传递的信息极多!
中原诸侯的朝中大臣分六等,分别是上卿、中卿、下卿、上大夫、中大夫、下大夫。
三卿有封地,一般由公室或大功臣担任;三大夫无封地,有参政议政职权,卿与大夫都可担任战时的军职,也可负责外交事宜。
邹无域一上来就自称是上卿,就表明自己是瓯国臣子中最尊贵的,来拜见你已经是很给面子了。
其次,他说自己的丹阳邹无域,而丹阳正是瓯国的一个郡,这就是说,自己是拥有一个郡为封地的人,可不同于普通的县君。
第三,他将王言称呼为“扬侯”,这也表明很给面子。因为扬国是子爵,一般被人称作“扬子”。
邹无域哪怕称呼他为“扬君”或者“扬伯”,就已经是客气了,竟然还在称呼上将爵位抬高了两级,直接叫“扬侯”!
“丹阳君,下国朝见天子,路过宝地,实在叨扰上国了!”王言也得客气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