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，陆子航，你妈妈说得没有错，我和你不是一路人，我不会再影响你了，绝对不会了~！”
他站在夏栩身后，没再说话。
夏栩终于哭累了，也以为陆子航走了，慢慢回过头，看到陆子航一直站在她身后，左边的膝盖微微屈着，双手抱臂。
“哭这么久，今天的作业做了吗？”他垂眸含笑望着她，“没做的话，一起做吧，有不懂的题就问我。”
哭成水鬼的夏栩从地上站起，陆子航又对古云娜说道：“阿姨，您去礼堂的广场散散步吧，你们都各自冷静冷静。”
古云娜看了看陆子航，想着脸被丢尽了，再让夏栩这样闹下去也不是办法，不如按照陆子航说的，出去回避一下。
家里只剩下陆子航和夏栩，夏栩慢腾腾从房间里拿出书包，从里面翻出教科书和作业本摊放在茶几上。
夏栩家没有地毯，但是陆子航不计较，盘腿坐在花岗岩地板上，翻开他换给她的教科书。
“你要站着做作业吗？”他抬头看了看僵硬站着的夏栩，目光平和，不急不躁。
“你不需要…再帮我补习了，麻烦别人，可耻。”夏栩抽泣着说道，一会儿打一个嗝。
“为什么会可耻呢？说不定以后我也会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。”他又翻了翻教科书，看到上面自己写的注释上有夏栩用红笔勾出的横线和圆圈，浅浅一笑。
“你这样的人，怎么可能有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呢？”夏栩低声咕哝道。
“坐下吧，把作业做完是努力的基本，作业都做不完，你凭什么说努力没用呢？”
夏栩终于坐在了他旁边，问他：“你小时候…真的很想要个妹妹吗？”
陆子航一愣，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，“嗯，我是真的想有个妹妹，照顾保护她。”
“哦。”夏栩的目光一直在教科书上，低低应了一声。
陆子航看了看她，问道：“你是不是经常…被你妈妈吼骂？”
夏栩的头埋得更低，眼泪整颗整颗掉在数学教科书上，弄花了他在公式旁边用黑色中性笔写的注释，赶紧擦掉书上的眼泪，揉着自己的眼角。
“嗯…爸爸被停职之后…她的脾气都不好…有时候我觉得…她似乎把怨气发泄在了我身上…她经常说…家里最没用的人就是我…我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…我几乎每天都要被她吼，我真的努力在学会坚强了…但是和我每天早上跑步一样…一点用都没有…我也知道大人的压力很大…但是…只能说，我太弱了。”
陆子航又看了看夏栩，猜测这差不多是她全部的心里话了。
“以后，我来你家帮你补习吧，这样你妈妈不会再说你，你也可以在稳定的情绪下，至少把作业做完。”他的指尖扒拉着她作业本的一角，淡然说道。
夏栩抬起哭得水肿的双眼望向他，他笑道：“你现在真是…丑爆了。”
她又揉了揉眼睛，瓮声瓮气问他：“真的可以吗？你妈妈会生气的…。”
陆子航双手握住她的肩膀，沉静地说道：“我父母会不会生气不重要，每天两小时，也是我正常打篮球的时间，反正自从上次跟艺专打篮球赛，我也暂时不想碰篮球了。父母左右不了我的选择，我也希望，你不要再被父母的事情影响，不管他们怎么对待你，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。”
夏栩怔怔望着他，咬了咬嘴唇，慢慢，点了点头。
他满意地笑了，下一秒就开始跟她说起新学的数学定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