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锦囊?”
袁泽看着地板上的小袋子,蹲下身子捡起,袋子很轻,好像里面什么都没有装。
“是二嫂的锦囊吧?”袁泽想起之前见孙二嫂拿过,“今天二嫂来过。”
粉红绒底金丝边的锦囊渗出丝丝缕缕的芳香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,沁人心脾。
袁泽掂起锦囊的丝带,锦囊在眼前悠悠转了一圈,上面竟绣有四列银色小字:
“残躯卧道,
疯言随法,
若万魔量力不自,
誓守我人间泰然。”
袁泽轻声念道,怔怔出神,这四列字蕴含的舍身取义直击心髓。
袁泽轻轻将锦囊置于床头柜上,打算等明天再给孙二嫂送去。
大雨拍打着玻璃窗户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,袁泽拉开窗帘,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幕陷入了沉思。
在这有限的时间里,是选择跟奶奶周游世界?还是保持现状,平平淡淡,让奶奶安度晚年?
呆立良久,袁泽仍没有想出答案,不管是哪种选择,都是不够完美。
袁泽轻轻拉上窗帘,还是先睡吧,这几天经历的事像过山车一样,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,此刻放松了下来才感觉到疲惫。
“咚——!”
窗户不知道被什么撞击了,发出声响。
袁泽刚躺下,听到声响后拿起手机打开灯光然后拉开了窗帘。
一只黑色的鸟缩在窗户外,羽毛似乎已湿透。袁泽把手机灯光照出去,鸟被光源一刺激,“扑啦”一下又冒着大雨扑腾着走了,袁泽看清了,是一只乌鸦。
......
孙二嫂又游走了几遍北乡村的大小巷道,此刻静静站在四巷和五巷的交叉口。
这里是一个小下坡,一整晚的大雨让排水系统老旧的北乡村不堪重负,地面的积水越来越高,而这四周地势高,水都汇聚在这个交叉口,积水就像条小河一样顺着小坡奔腾直下。
坡底的下水井盖早已被冲开,从坡道冲下的积水在这里快速盘旋形成了一个小型漩涡,被雨水冲过来的塑料袋、瓶子、烂鞋等都快速消失在了漩涡里。
孙二嫂单手撑着伞,裤脚在水里早已泡湿,上衣也湿了大半,一阵夜风夹杂着水珠吹过,孙二嫂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,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......”一阵歌声响起,打破了这无比寂静的雨夜。
孙二嫂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掏出了手机。
“喂~二头。”
“在外边店里躲雨呢,下大雨回不了,等雨小点我再回。”
“......不用,你上你的班。”
“少废话,挂了。”
“诶,等下......以后,少喝点酒。”
“嗯就这样,真挂了。”
......
被漩涡卷进去的东西莫名的开始往外涌出,积水也像被烧开了一样翻滚着冒出来。
孙二嫂挂了电话,拿着手机看着漩涡怔怔出神,想了想,孙二嫂还是拨出了一个号码。
“林老。”
“我现在在北乡村四巷跟五巷交叉口这里,应该是它来了。”
孙二嫂转身看向那栋不远处的五层楼房,幽幽说道:“林老,应该等不及里围村的守村人过来了,但是只要我有一口气,北乡村就能安宁一分钟。”
孙二嫂挂了电话,手缓缓伸到腰间。
下一刻,孙二嫂的眼中透出了从未出现过的慌乱和惊恐。
孙二嫂不相信,手反复在腰间摸索。
“锦囊呢?”孙二嫂倒吸了一口冷气,里面可是藏有她的诸多法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