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放压低声音咆哮,吓得身后跪在地上的医官差点抖搂掉手中的银针。
衡小医官捏着银针,借着身边宫女递来的烛火光芒,眼睛眯起,因为聚光对准焦点而成了斗鸡眼。
“无毒!”
他有点兴奋地放下银针,便招呼身侧的两个小宫女把灯笼往他这边来点,就俯下身子,伸出手,套上纱布,对准了其中一个三角圆润弯钩,就要下死手,一气呵成。
“不可!”
一声厉喝突然在很远的地方划开一道口子,所有人都循着声音,东南角,一个人影不急不慌慢慢走到众人身前。
盛氏一族见暗杀又被叶放破坏,本就憋气,想让这个狗东西遭遭罪,这是西域特有的一种暗器,前半截犹如竹叶,后半段前后叠加一大一小三个小弯钩,和别的暗器也没什么不同,唯一的区别就是正常人都会认为这扎在里面的就是一片刀片,
根本不知道陷入肉里的还有三个花骨朵般往外绽放的弯钩,且每个弯钩上都长满倒刺,一旦随便拔出,直接这块肉都要被全部撕裂携带而出,形如挖肉,让受伤者如遭凌迟,痛不欲生。
盛元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暗暗传出杀气,狠狠盯着已经屈膝给皇帝行礼的那个“程咬金”。
“良平君,你有何高见?”
段临夜淡淡开口,睥睨着前面已经站起身的清秀男子。
男子也不答话,直接在大家的围观下,走近倒在地上已经满头大汗快要昏死的叶放,视线落在了叶放的伤口上,旁边的医官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蹲在一边,注视着良平君。
“此暗器是西域的特产,叫‘倒钩娃子’,看似只有外面一层有倒钩,实则在肉里面还有一层倒钩,如果用蛮力把它拔出来,估计叶大人身上就要多一个大窟窿了。”
“良平君,果真如此?那老夫岂不是差点害了叶大人?”
衡小医官擦擦额角的汗,暗自庆幸自己性格温吞,要是换做自己的大伯,估计早就把这暗器拔出来了。
阿弥陀佛,他倒不担心被皇帝责怪,他怕的是这个性格乖戾的公子,日后会不会报复。
衡小医官默默挪了位置,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了良平君,“劳烦借用一下大人的刀具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众人一齐走近,想要看个究竟。
只见良平君很稳,一只手掏出一根极细的银针,一只手又掏出一个小小的镊子,双管齐下,侧着脑袋,银针扎进叶放的伤口深处,扒拉开倒刺上的碎肉,“叶大人,很痛,你忍着点,越是动弹,越疼。”
他轻声叮嘱道。
叶放皱眉,冰冷的汗滑落在草地上。
“有这么痛吗?”轩铜一边双手环胸,一边伸长脖子在这里围观。
“怕不是装的吧?”
他一边自言自语,却没注意到身侧皇后和段临夜同时射来的辣辣的目光。
良平君手法细腻,动作轻微,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叶放减轻疼痛,可是即使这样,几十根倒刺哪有那么好挑开,每扒拉一下,就如同数千根绣花针一齐在扎叶放本就破烂不堪的伤口。
就连良平君的额头上,也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,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“大人,你要是疼,就喊出来吧。”
一个深红色石榴裙的小宫女含泪跪在叶放面前,叶放趴着,看不见来人,但是听声音,便知是冷月。
可是叶放现在实在没力气说一个字,只得点点头,默默又睡下去。
“好了!”
一阵刺骨挠心的剧痛之后,便是无比的轻松。
叶放这回是真的差点撅过去了。
良平君把镊子夹住的倒钩平移到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