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说道。
金大娘自然明白,立马喜笑颜开地接过银子,然后高呼一声,“华商铺高老爷,下金八千!“
后台的登记员立马提笔就开始奋笔疾书,这些账目最后都是要提交到花蕊夫人和盛府里面,登记的人名,金额可千万不能出错。
小二拉过来一把凳子,金妈妈拍了拍夜宴牡丹瘦削的后背,似乎是在安慰。
夜宴牡丹看了看高老爷身边那把椅子,便平静地走了过去,朝高老爷施施然施了个礼,便准备坐过去。
哪料,就在她快要走到椅子上时,高老爷伸出手,大力一把粗鲁地拽过女子雪白的手臂,夜宴牡丹被吓得几乎是惊呼一声,跌跌撞撞地倒在了高老爷摇摇欲坠的怀里。
四下一阵嬉笑起哄,夜宴牡丹惊吓后也恢复平静,任由高老爷粗糙的手掌紧紧搂住她柔嫩的腰肢,再毫不犹豫地拽下她的面纱。
高老爷浑浊的眼角眯了眯,眼前的美人他非常满意。
“真是个美人!”
只恨自己没能早出生个几十年。
接着,他便一个横抱,宛如嫩荔枝落入一堆乌黑的白骨中。
好在这夜宴牡丹身轻如燕,要不然他估计还得折了腰。
“高老爷慢走啊,好好享受。”
看着高老爷抱着红衣女子往楼上走,金大娘激动地在楼下挥舞着手帕,心想这糟老头子还真心急,他都快七十岁的人了,还能咋样,真是作践了自己尽心培养的“女儿”。
看着高老爷的背影,金大娘逐渐露出那种鄙夷和嫌弃的眼神。
大家纷纷落座,恢复了平静。
金大娘赶紧再次登上舞池,“各位大爷,接下来我们这里最出名的白玉子,将给大家带来一首《高山流水》。
帷幕再次缓缓放下,这次则换成了纯白色的更为精美的纱幔,里面,端坐一位白衣男子,相貌清秀,容颜俊美,气质不凡。
一声清脆又深沉的筝音瞬间打破了整个大厅的喧哗。
一瞬间,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前方雪白的舞台,白幕轻飘,琴音冷冽,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却了,看着台上的人,听着古朴的筝,真好像有雪舞在前,让人心境平和又宁静。
就连躲在外面的那些个小二,家丁,都相拥挤在大厅入口,被如此美妙的筝音所吸引。
筝音从舞池里向上飘,如激光,如闪电,音色冷冽,刺人骨髓,在房间里正急不可耐地给夜宴牡丹脱衣的高老爷,听得这音,立马也停了手里粗鲁的动作,心里的欲望似乎减少了一半,一张已经接近枯槁的脸呆若木鸡地盯着对面女子雪白的胴体,此刻夜宴牡丹只剩下一件火红的肚dou,她也无声地凝视着高老爷,无悲无恨,就当真是一件精美的玩具,眼神空洞无波澜。
屋顶上传来些许清脆的鸟鸣,正是城郊里听到筝音的一群黄鹂鸟,正躲在屋檐下,欣赏着这宛如天籁的筝音。
现场一片寂静,又一片喧嚣,一片热烈,一片冰封,冰与火,在这一刻交融,让人一瞬间地脱离了凡尘,遁入自己的梦幻之境。
筝音戛然而止,煞那间,所有人如梦初醒般,回到了现实世界。
白色的幕帘缓缓拉起,一名浑身白衣的男子正端坐于筝前,神情淡漠,寒冷。
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事情,都与他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