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丫头说老夫人快不行了,洪杨二话没说就快步离开。
林雁雯慢半拍跟上去,打算见机能帮就帮一把她的合作伙伴,正巧听到牙行护卫的议论声。
“洪爷被东家提拔到京城后,得空就要回平南郡看望老夫人,当真是大孝啊。”
“要不是今年开春冷得古怪,老夫人病重,洪爷根本不会拖家带口地回来守着,迟迟不肯回京城。”
有人压低声音,佩服道:“听说洪爷不是老夫人亲生的……”
难怪洪杨只称呼一声老夫人。
“有人说洪爷当初是老夫人府中的小厮,共患难至今,主仆情也成了亲情!”
重情义且有胆识,还在京城有一席之地,林雁雯突然觉得洪杨是她再合适不过的合作伙伴了。
回到地面,牙行处处都有护卫把守,她不好继续跟在后面。
“洪爷,我知道这时不应该给你添乱。”
她在洪杨跨过垂花门前追上去:“但我其实是个医者,不知跟着去拜访老夫人。若有能用得到我的地方,定不留余力。”
见洪杨垂眸权衡利弊,她又补充道:“我还指望着和洪爷合作,正是向你献殷情的时候,怎会拿老夫人的病开玩笑?我要是图谋不轨,定走不出后院啊!我弟弟还在厢房等着呢。”
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,洪杨
动摇了。
但郡守府里的嫡小姐,怎么会医术?
可她拳脚功夫又这么好……
许是见丫头迟迟请不回,后院又跑来一个丫鬟,一瞧见洪杨就连礼节都忘了:“老爷,夫人唤你快回去!老夫人病重!”
“那就一道跟来吧!”洪杨摆手,率先回后院。
林雁雯没闲心观察后院布置,可跟着进入卧房,却意外地瞧见熟人。
“杜神医,老夫人如何了?”
杜郎中摇摇头侧开身让出位置,叹着气收拾药箱准备离开,却和林雁雯视线相撞后停下了所有动作。
林雁雯回以浅笑:“杜神医好,我们早上才在林府见过的。”
“不敢当啊!”杜郎中惶恐地摆摆手,偏头和洪杨建议道,“洪行首,这位林姑娘的医术在老夫之上,不如让她瞧瞧?不过她看病不能有旁人在旁边。”
洪杨先是一愣,没想过平南郡首屈一指的杜郎中竟然会夸林雁雯的医术。
在一旁侍奉汤药的沈氏皱眉嘀咕道:“她到底还是个黄毛丫头,老爷切勿病急乱投医啊!”
病情紧急,在场没人留意她眼里迸发出的戒备与妒忌。
“杜神医过谦了,我只会治古籍上讲过的某些疑难杂症,哪比得您什么病症都能药到病除?”
洪杨是大孝子,林雁雯还不知道老夫人患什么病
,可不想对方绝对的希望。此乃医家大忌!
“不如先让我瞧瞧老夫人的病,下药再和杜神医一同斟酌?”
沈氏不依不饶,也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:“老爷!再耽搁下去,老夫人同你说遗言的时间都没了!”
“住嘴!”洪杨哪里听得这种话,呵止沈氏后转头交代道,“林姑娘,还请尽力一试。”
“自当!”林雁雯没想过他会主动避让,意外得了这个便利也没有留人下来的道理。
洪老夫人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,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仍有出汗的症状。她无力地用手抚着心口,呈间歇性刺痛而皱眉痛呼。
为更准确定性,她从空间取出听诊器查心律。心悸确认后,她可以准确地判定老夫人患的是不稳定型心绞痛。
这种病症可用硝酸甘油治疗,但只能暂时甚至不能完全缓解症状。
取出药片送到老夫人舌下含化,她嘱咐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