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训庶弟庶妹,甚至府中妾室,乃是嫡子嫡女的责任,雯雯会记住的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!你敢!”
林雁雯哼笑:“有什么不敢的?但……”
林长荣敏锐道:“嗯?”
“但赵小娘带着她儿女离我远点,把我娘的嫁妆还来,雯雯是可以考虑手下留情的。”
原主娘亲楚眠病逝后,赵氏接管林府中馈,第一件事就是把楚眠下嫁带来的嫁妆搬空。那时原主和林延卿都是孩童,自然不能反抗,但林雁雯既然接管了原主的身份,
自然会为原主一点点讨回来。
可那些嫁妆早就被挥霍了大半,就算都在,林长荣是不可能爽快地还来的!
林雁雯掏出一卷红轴,朝林长荣挥了挥:“嫁妆和礼单都在,明天我要是没看见赵小娘如数抬回来,上京赴任前戕害子女的消息,我保证会比爹的车马还快进京。”
林长荣后知后觉:“你威胁我!”
林雁雯不做声,无辜地挠着后脑勺,哪是在回忆事情?
分明是暗指她不肯喝药,被林长荣一砚台敲晕的事。
殴打妻女,为文人所不齿!
“女儿哪敢?我历来温顺得像只汤圆,随你们搓扁揉圆。”林雁雯挂着浅笑,却笑不达眼底。
嗯,是汤圆没错,黑心矿屑馅~硌牙,非铁口铜牙吃不动。
她从军十年,是精英部队里的精英,被长官教导最多的并不是听指挥,而是弱国无外交。她学不会妥协,硬实力硬拳头,才能让别人安静如鸡地听人说完话。
——
与此同时的前院,凌征因麻药散去而痛醒。鸣珂确认主子好转后则胆战心惊地跪在屋内,门外狭小的院落里则乌泱泱跪着一众随行护卫。
“属下教导不力,请殿下责罚。”
凌征随意将外袍披在身上,端坐得直挺。哪怕现在没有置身巍峨的宫殿中,仍然是一副不容冒犯的上位者姿态。
“人是
在护卫交班时送进来的,林远伯特意挑属下外出查案的间隙办事。就连香炉里的……”
凌征突然打断他的自说自话:“可查到有关泰安女君的线索?”
“属下无能……”
鸣珂压低脑袋,尽量让自己变成一个活着的死物,努力降低在这魔王前的存在感。
“护卫不力,回京后自行领罚。”凌征挥挥手让他出去,在人转身时又道,“记得向宫中报备。”
“主子的意思是……留?”对上凌征投来的一记眼刀,鸣珂后怕地闭嘴。
皇室血脉不容错漏,上至帝王,下至皇子,欢愉过后都有权决定女子是否可以留子,同时还要向宗人府下设的机构报备待查。
凌征已封亲王,却连个通房都没有,既是没心思,亦是不敢有。外派期间与地方官员的女儿暗合,传回京城是要被都察院那帮文官口诛笔伐的。但他这样吩咐,显然不打算把今夜的事只当成一段露水情缘。
房门轻轻合上,凌征冷着眸子摊开密信,上面画着的玉佩竟然和林雁雯的一摸一样。
“查了这么久都没有蛛丝马迹,今日却突然遇见泰安女君的信物。家传吗?”
他双眸闪过微光,朝外厉声道:“将林家向上查八代,她的外祖家更是要着重查!”
那枚玉佩,林雁雯说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