迄今为止,阿莱共碰触过三块焉火之心。
第一块属于自己的焉火之心,让阿莱回忆起有关自己的一些事情。
第二块属于岚的焉火之心,让阿莱回忆起一个穿华达呢大衣的男人、还有成批的武装人员的与枪炮。
第三块属于米哈伊尔的焉火之心,让他看到一个富有权势的女子与华达呢男子敌对,还与酷似阿撒兹勒之人共行于海岸边。
三块焉火之心……或者说,是两块半焉火之心之后,过去的面纱终于被轻轻揭开了一角。
但眼下还有一件事,比记忆之事更加紧迫,也更加诡异。
他似乎能感受到终焉之兽的存在。
这样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,但阿莱思考良久,最终还是决定用这个说法——他能感受到终焉之兽的存在。
当然,这种感觉非常弱。他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村落四周的雾海藏着的大量终焉之兽,但却完全无法感知到萨利赫的那只牦牛型终焉之兽穆可。但这种感觉为何而来,和阿莱触碰焉火之心有关系吗?
抱着这样的疑问,阿莱和米哈伊尔和小帕分享了自己的看法。但三人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,只能先把疑问放在心里,踏上拜访尤里大师的道路。
在村子的最西北端,一个红色的帐篷树立在边缘处,其鲜艳的颜色与特殊的形状让其成为整个村子的一个标志。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波动,米哈伊尔拿出袋子,把小帕装了进去。
“喂!不要啊!”
但抵抗是没有用的。阿莱和米哈伊尔走到帐篷面前,发现并没有护卫之类的人。阿莱轻轻挑开帐篷的幕帘,与此同时,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“嘿——你好,有人吗?”
昏暗的帐篷中,一位瘦削的老者佝偻在斗篷中。“我在这里,年轻人。”他伸伸手,“过来吧。”
“实在打扰您了。”阿莱毕恭毕敬地走上前,“请问您就是……”
“你是外乡人吧?”那老者呵呵一笑,“我是尤里——人们往往在名字后面加上大师二字,但在我看来实属画蛇添足。”
在缭绕的烟气簇拥下,阿莱努力看清眼前的老者。他的身子萎缩地不成样子,在宽大的斗篷下简直只有一小块,让阿莱甚至觉得自己能捧起来。
“我有些事情想请教大师。”
“哦,那请问吧。”虽然嘴上不喜欢别人称他大师,但尤里似乎并不抗拒阿莱这么做,“不过,我能做的事实在有限——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们。”
“您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吗?”
“我无亲无故,也没有什么熟人——无非是贝当和威廉,还有村长大人和我偶有见面而已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实不相瞒,我想问有关大雾的事。”
“哦,呵呵呵……”尤里慢慢直起身,深邃的双眼如同黑洞一般,“那我也许略知一二。”
不知为何,即便是初次见面,但阿莱和尤里似乎都对对方有种奇妙的感觉。因此,双方的言谈举止并不客套,很快就进入正题。
“大雾为什么会出现?”
“大雾是一只特殊的终焉之兽。它看不见摸不着,庇护着潜藏在其中的同胞。生活在它体内的同胞,形成一个聚落,无论做什么都集体行动。”
“大雾本身是终焉之兽……我可以这样理解吗?”
“是的。”
真是让人匪夷所思,但在见过各种各样的终焉之兽后,阿莱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:“我听说,村子和它们之间有默契地达成了一致,是这样的吗?”
“听上去很难以置信对吧?但的确如此。这一切在我到这个村子之前就已经存在——当时的我也的确也难以相信。”
“我听其他人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