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当少校披上大衣,带着几个部下走出屋外,来到街上。
此次出行,他的目的地在村子的西北端,大约在第二层的位置。
一路上,他先后看到几个衣装和举手投足都十分陌生的士兵,他判断出这些人都是“外来者”。最近陌生面孔可真多啊,他想。
从建筑废墟堆砌成的山坡上往外看去,山下的绿意葱茏与远处的巨大高楼清晰可见。从小山上延伸出的桥梁伸向远方高楼大厦的缺口与缝隙,消失在黑暗中。
村子的最西北侧,竖着一个红色的帐篷,像是游园会里占卜法师用的那种。贝当少校挺直腰,揭开帐篷走了进去。
帐篷内比外面要昏暗,但也比想象中要宽敞。一个披着斗篷的老者坐在由一大堆枕头中间,周围是缭绕的香薰烟雾。
贝当少校微微鞠躬:“大师您好,贝当前来拜见。”
老者佝偻在深绿色的斗篷里,伸出两只瘦如枯槁的胳膊。他的脸又扁又平,皱纹堆叠到一起,在斗篷的阴影下,两只乌黑的眼睛闪出玄妙的光辉:“不必讲此繁文缛节,少校。直接进入正题吧。”
贝当立刻直起身子,似乎迫不及待地想从朝老者鞠躬的屈辱姿势退出来一样:“又起雾了。”
“是啊,我知道。”老者呵呵一笑,“起雾是怪物到来的征兆。”
“凭大师的功力,是否能看出,这次会持续多久?”
“我不敢妄加推断,只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,这次的时间似乎比以往都要长许多。”
老者微微直起身子,他的身躯在缭绕的烟雾下显得颇为怪异,让贝当不禁心生嫌恶。
“大雾象征着施加在我们村子的诅咒,却也象征希望。因此,无需过多在意。”
“通知村里人,先戒严三天,等待大雾过去再说。”
部下们立刻走出帐篷,只剩下贝当和老者。没了外人,贝当和老者似乎都稍微放松了些。
“今年已经是第几次了?”
“第三次。”老者如实回答。
“今年刚刚过半,却已经发生了三次。”贝当抱起手臂,“往年一年也才不过两次左右。”
贝当的表情和眼神告诉老者,对方似乎在怀疑什么。老者呵呵一笑,十指相扣放在胸前:
“大雾的确是越发频繁了没错,但眼下要关注的应该不是这个。等待这次的大雾过去,然后才能再谈其他的事。”
“话是这样没错。但是大师您……”
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。少校。如果我有其他的能耐,为什么不展现出来,反而要让无辜的士兵和镇民生活受到影响呢?”
贝当向老者投去的怀疑目光,稍微减弱了些。“好吧,那我就先离开了。有事情我会再来找您。”
老者咧开嘴,试图摆出礼貌的微笑,但实际上的表情堪称吓人:“恭候再次光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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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当走出帐篷,走到一旁的楼房面前,沿着几乎塌陷的石阶上到第三层,朝远处望去。一股奇怪的雾气正从整个大洞穴的洞壁处涌出,慢慢朝镇子这边进逼过来。
“这就要开始了吗?该死。”
尽管和那老者共事多年,自己也始终无法让自己喜欢对方。两人的年龄差距并不算大,但精神面貌却天差地别,再加上似乎有所隐瞒,让贝当平时总是尽力让自己不去和老者扯上关系。
这时,贝当正巧遇到威廉,他正慌慌张张地朝远处的一段破城墙跑去,看着他的背影,贝当叹了口气——这个小子明明地位上与自己和贝当平等,但能力还差得很,需要锻炼许多年才能担当大任。
他顺着一道斜坡快步向下,朝诊所走过去。他先是看到萨利赫·伊本·穆罕默德的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