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风让他神清气爽,也将原先的烦恼一扫而光。
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。”
主教一愣。那是他熟悉的声音。他回过头,只见那女子靠在门边,挽着手臂,面露微笑。
弗朗切斯科·罗马诺眉头一皱。
“和以前一样什么?”
主教的话里带刺,但女子并不在意。她往前走了几步,主教也随之后退,两人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。那女子笑了笑:
“没什么。”
主教的部下走到门边,讶异地看着门外的两人。在主教与女子间的空地上,一阵冷风吹来,带着几片枯叶飘摇而过。
女子正欲开口,主教立刻转身走开,脚下的步伐紧凑而慌乱。他的部下们一拥而出追赶而去,而女子一抿丹唇,消失在士兵们的身影间。
主教一直往前走,路过木屋、石桥、农田、流水,即便连在往哪里走都不知道,也不肯停下脚步。他只想快点远离那家酒馆,好离她远一点。
“唉。”
主教叹了口气,真是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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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村子接近山顶的位置,有一个六角形建筑。一个信使模样的人顺着山坡匆匆忙忙地跑到门前,冲进大厅,连续撞开好几道门,冲进一间办公室。
“贝当少校!大事不好了!”
被信使叫到名字的少校,从自己的沙发座椅上抬起头:“怎么了,威廉?”
威廉上气不接下气地把字一个个吐出来:“少爷……哈夏少爷……被人打了!”
贝当少校年近七十,却依然精神饱满,头发浓密,脸上也没有一丝皱纹。听到自己儿子被打的消息,他并不吃惊:
“这事我已经听说了,威廉。”
“啊?”少校的回答让威廉有些不知所措,“那接下来……我应该……怎么办?要派人去……”
威廉的声音弱了下去。他好像是在等待贝当少校的指示。只见少校似乎把不放在心上似的,接着看向自己面前的卷宗:“是时候让我那儿子尝尝被人教训的滋味了。”
“啊?”威廉一脸慌乱。
“这几天是非常时期,我们没工夫为他操心。他过会可能要来我这里哭诉,如果你看见他,让他自己解决。”贝当少校决心已定。老来得子的喜讯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对儿子百般顺从,然而近几年,他的思想逐渐有了转变。
“好的,但……”威廉犹豫了一下,似乎在纠结是否要把接下来的事情说出口,“……有件事情我觉得还是得说一下。”
贝当头也不抬:“什么?”
“打他的人……是连他的护卫……一起打的。”
“嗯?”贝当停下手中的笔,“他们有几个人?”
“好像有五六个,但是出手的……就一个。”
“一个人打倒五个人?包括四个护卫?”贝当抬起头,微微扬起眉毛。虽然那几个护卫不是什么好货色,但好歹也是持械的成年人,居然被一个人全部打倒……那人不简单。
“那人是什么来头。”
“啊,这个……”威廉拘谨地一笑,“目前还没有查清楚……”
“那就交给你来办吧。”
“啊?哦!遵命!”得到确切无误的指示,威廉十分高兴,转身就离开了房间。贝当少校拿手托着下巴,思考着最近镇子的事。
不久前,有消息称发现了大雾的迹象。也就是说,接下来的几天将是非常时期。于是,他站起身,也随之走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