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定睛一看,可那身影却已消失。少年还想再找,可老师此时突然要提问,少年只得手忙脚乱地把课本翻到正确的地方,那奇怪的身影也被抛到脑后去了。
今天的课不多,一下子就上完了。少年看到手机里詹姆斯的留言,知道他要打篮球,于是便准备自己回家。
他走到教学楼外,朝着不远处的栅栏门走去。这时,他看到那个奇怪的身影,又出现在栅栏门旁的树荫下。
那身影有树荫庇护,看不清脸型和身材,只能看出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,手紧紧裹在大衣的口袋里。那身影并不在看着少年,其视线直直穿过少年的身体,朝少年背后远处的某个事物射去。
“嗨!”
张心怡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身旁,吓了少年一跳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
“啊……我……”
少年这时又看,那身影已经不见。少年的舌头又不自如地打了结,连手脚动作都不太利索了。
张心怡盯着少年,那双眼睛清澈地能反射出少年的脸庞来。
“看来你有心事。”张心怡把手放到背后,一蹦一跳地走了几步,“好吧,那我就不问了。”
少年的脸火辣辣的,像是被烧过一样,久久不能消退。他像个战败的士兵,灰溜溜地从张心怡身边逃开。他头晕目眩地爬上五十米的斜坡,冲进公寓关上门,沉默半晌,才终于从嘴里挤出半句话:
“唉……”
每每见到她的身影,少年就陷入这种窘迫的境地。其原因如何,他心里早已知晓,但即便知晓也毫无办法。一想到这里,少年不禁为自己而感到羞耻。
夜幕降临。
少年躺在床上,茫然地望着天花板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。张心怡的脸庞仍然在眼前挥之不去。
十二点整。渐渐地,疲倦袭来,他也终于合上眼睛进入了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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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波利亚……阿波利亚……阿波利亚!!!”——撕心裂肺的叫喊。
“我们正被这个世界憎恶着……”——铿锵有力的**。
“审判……终将……”——无法理解的话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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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猛地睁开眼。
头部的剧痛,让他意识到自己昨晚睡得不好。
他愣了愣。尽管尚且有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渐渐睡去的记忆……但是在那之前的记忆,却突然变成一片空白。
一股恶寒涌上少年的脊背。他坐起来努力回忆,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昨天黄昏时看见了什么、自己住在哪里、自己的名字、还有很多其他东西。自己的记忆仿佛被一把不知名的巨大剪刀剪得七零八落,只剩下些碎屑。
与此同时,似乎方才还从眼前闪过的,名为“梦境”的光景,却诡异地留下几句只言片语。
“阿波利亚……憎恶……审判……”
无法理解的话语尚且萦绕不去,新的异样又立刻袭来。周围太过黑暗,是午夜都不曾有过的那种漆黑,近乎是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的手往床头柜去够,手指突然碰到异物,吓得他一下子缩回手来,等到稍微冷静了些,又再度伸手摸去,那横亘在窗边的东西,似乎是某株巨大植物的根系。
少年试图下床,这时才如梦初醒地发现,自己身上穿的不是昨晚入睡时的睡衣,而是平时外出的衣服,鞋子也穿上了。
睡前的记忆与醒来的记忆,出现了奇妙的断层,让原本就破碎不堪的记忆线,又被一刀斩错开来。他站起身,在漆黑的房间里摸索,终于摸到一盏平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