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秦峰被取保候审了。”
“取保候审?什么意思?”
谷姐的脸上写满了愤怒。她说:“就是被保释了。也不知道他动用了什么关系,反正很硬。关天也气得说不出话来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我安慰谷姐,“这次秦峰肯定逃不了。”
谷姐又哭了:“紫馨这孩子……”
我安慰谷姐:“上次那事多难,咱们都挺过来了。这次也能挺过来。”
我望向谷姐,双眼传递坚定的目光。
谷姐点点头,问我:“对了,你是不是去过那个屠宰场?”
我回答:
“去过。上次你见的那个男人,他叫陆一,就是屠宰场的。我跟他是朋友,他过来帮我干些活什么的。”
谷姐的目光中有了怀疑。她说:“关警官说,陆一可能偷走了秦峰的车,现在他失踪了,你还恰巧认识陆一——”
谷姐握住我的手,继续说:“——妹妹,你不会干傻事吧?”
“谷姐,我有老公和儿子要照顾,”我回答,“能干什么傻事呢?”
谷姐摇摇头,说:“我怕的就是这个——”
此时此刻,我不想再跟胜男继续下去了。我只想救回谷姐唯一的孩子。
只剩下一张画了,心里的另外一个声音说,只剩最后一张画了!
这时,我的偏头痛再次发作了。
疼痛的感觉非常猛烈,头像被火车碾压了一样。
我疼得直不起腰来,只能双手抱头哼唧着。
谷姐连忙进入里间,拿来一盒阿司匹林。
她拿出两粒,喂给了我,然后把我送回了家。
谷姐扶我躺在床上后,然后回去了。
关门声停歇后没多久,又响起了敲门声。
我挣扎着起床,打开了门。
过道里唯一的一盏灯发出昏光,映出胜男发光的大眼睛。
“不邀请我进去吗?”胜男挎着她的万能小包,淡淡地问我。
“没这个打算。”我回答。
“只差最后一步了。之后你就拿回自己的画,还能治好偏头痛。老公回到你身边,你就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。”
“付出的代价太大了,还是让别人付出代价。”
“进去再说。”胜男不等我同意,便强行闯入我家。
她解下挎包,放在鞋柜上,然后坐在沙发上,双脚搭在茶几上,点燃了一颗烟。
“离开。”我强硬地说。
“如果不呢?”胜男挑衅性地问我。
我说:“这是最后一次警告,如果再不离开,我会报警抓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会全盘吐露,宾馆捉奸、害死双胞胎杀手、枪杀雷亭,全跟你有关。”
“而你是同谋。”胜男说,“你也会锒铛入狱,失去自由,失去老公和儿子。”
“别提我老公和儿子!”我像疯子一样大喊。
声音很大,我怀疑楼上楼下都能听见。
“我老公和儿子呢?”胜男头一次激烈地问我。
我朝她嘶吼:“他们死了!明白吗?死了!”
胜男动情地说:“他们死了,但永远活在我心里。”
作为一个母亲,我能理解这种痛苦,哪怕是一点点。
我的声音缓和下来:“胜男,我们必须朝前看。”
胜男好像没听到我的话,目光陷入了外面的天空。
她茫然地说:“我儿子……我儿子最喜欢坐旋转木马,手里拿着左轮小手枪,还要爸爸坐在身后保护他。”
这是一幅很温馨的画面啊,我不得不承认这点。
胜男继续回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