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:“他懂我,看穿了我,也不嫌弃我。”
“嫌弃你什么?”胜男问。
头疼又来了。我强行灌下一杯酒,回答:“我的过去。”
“什么过去?”胜男又问。
我回答:“——我——我们都犯过错,我也不例外。但老公不在乎,只在乎我。”
胜男掸落指间的烟蒂,举起一杯酒,说:“你老公是个爷们。恭喜你。”
我喝下了第三杯烧酒。
六两酒了。再来一杯,我可能会醉。
我抬起沉重的脑袋,醉眼朦胧地望向灰蒙蒙的天空。我在心里说,醉就醉吧,人这辈子,能得几回醉呢?
醉到断片后,我就趴在雪地里,让雪花掩埋我,然后被强壮的陆一挖出来,扛到温暖的床上,最后沉沉地睡去。
现在想想,这其实不错。
胜男问我:“之后呢?”
我回答:“都说每个东北人都会滑冰,实话告诉你,我不会滑。”
胜男笑道:“真的假的?”
我泪眼婆娑地回答:
“真的。不骗你。老公什么也没说。他牵起我的手,缓慢地拖我走,把我们俩的足迹抹在了这块冰面上。冬雪钻到我的后脖颈里,冲到我的嘴巴里,但是感觉热腾腾的,我的心先是激昂,后来是安宁,无比得安宁。在滑冰场上,我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,眼睛里只有我老公的身影。除了这些,我什么都听不到,什么也看不到。”
我接着说:
“老公近在咫尺,我的大脑混沌一片。爱上一个人,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。他像是我上辈子熟识的男人。”
“这种感觉你记得很清楚。”胜男点点头,一字一句地说,语气很庄严。
“我永远记得这种感动得想哭的感觉。或许,只有哭才能发泄出情绪吧。”
胜男同意:“人痛极了会笑,开心极了会哭。依我看,你这是开心。”
我虔诚地点头。“这句话说得很到位。在滑冰场的两个小时,比我过去的二十年都精彩,或者说,这两个小时就是我的一辈子。”
说到这,我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,就像天空中源源不断的雪花。
胜男盯着我看,陆一盯着我看,天和地都在盯着我看。
胜男再次端起酒杯,严肃地说:“真挚的情感,饱满的爱情——为了你的爱情,干杯!”
我一个仰脖,灌下了第四杯酒。
八两了。
“吃。”陆一第一次说话,嗓音粗得像闷雷。
锅里的野生大鳇鱼紧实无刺,猪蹄软糯,排骨浓香,再加上浸满汤汁的榛蘑和豆腐。
这一锅美味能香掉人的鼻子,鲜掉人的眉毛。
我吃了一块鱼肉,吃了半个散发清香味的玉米面饼子,然后灌下了第五杯酒,把食物顺入了腹内。
这是我吃过的最香的一顿饭。
“值了。”胜男评判。
“什么值了?”我问。
“以画易画,以故事换故事。”胜男回答。
我说:“你要明白,这两幅画都是我的作品。”
胜男只是笑。
我问她:“我昨晚画的那幅画,你送出去没有?”
“送出去了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我说,“它算是我的得意作品。”
“你的爱情是神圣的、忠贞的,”胜男冷笑一声,“秦峰的嘛,虚伪、恶心,难道你不想丢掉吗?”
这两幅画神秘地交叉在一起,真是一个迷人的奇迹。
“视频呢?”我问。
“一幅画就够了。”胜男这样回答,“视频嘛,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