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强哥哥,我一定还你。”我庄重地告诉他。
“先治好外婆再说,多余的不要想。”孙友强贴心地说。
我感觉稍稍安心了,身上的重担减轻了很多。
孙友强打开饭盒,递给我一双筷子。“这是你喜欢的海鲜沙茶面,我特意去那家餐馆买的。还热乎着呢,吃吧。”
这是最让我感动的一顿晚饭,这碗面永远地刻在了我的记忆里。
我告诉自己,你或许丧失了三岁前的记忆,但你有新的记忆源源不断地生成。
它们同样暖心,同样鼓励着你。
我吃完后,孙友强收拾好碗筷,告诉我:“回家好好睡一觉。今晚我守外婆。”
我拒绝了:“这时候,我不能离开外婆。”
孙友强拍拍我的肩膀:“慧慧,我很会照顾人,相信我。”
我说:“这怎么好意思呢?你明天也要上班。”
“我没有亲妹妹,我把你当妹妹。”孙友强笑着说。
这句话让我很感动,这句话也让我想起了周兰。
他们俩说的话一样,但表情不尽相同。
微笑时,孙友强嘴角上翘,眼睛眯起,眉毛倾斜,但周兰的笑容不一样。
她的笑声听起来很真诚,但她只是咧开嘴,抬高了嘴角,眼睛和眉毛没有丁点的变化。
我突然意识到,这细微的不同就是区分真笑和假笑的定理。
周兰的笑容是假笑。既然笑容是假笑,那话是假话吗?
怀疑让我心痛,因为我不想把仅有的女性朋友想得这么不堪。
我答应了孙友强。我看了眼外婆,离开了医院。
回到家后,已经十一点了。
无论多晚,无论发生了什么,只要回到家,我都会感到放松。
只有在家里,我才不用戴上沉重的面具,也不用费力解读别人真实的情绪和想法。
孙友强帮助我,是出自纯粹的好心,还是别有所图呢?
别瞎想了,我提醒自己。
我千万不能忘记他的帮助。一有钱,要马上还给人家。
这十万块钱能撑半个月了,说不定外婆能好起来。我在心里期盼奇迹的发生。
我很想把外婆接回家,真的很想。
茶几和厨房的台面上有了灰尘。我不能让房子变成这样。
我开始了忙活,把家里擦了一遍。看到焕然一新的家,我放松地躺在客厅的沙发里。
我歇了一会,直起身,从冰箱里拿出铁桶,放在饭桌上。
我坐在凳子上,让冰刀跟随心流而移动。
冰块很快变成了一个星星,日记中的星星。
之后,三个小人出现了:两侧的是父母,他们牵起我的手,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。
这是我心目中一家三口的样子。
我妈在我脑海中的形象很生动,我刻得惟妙惟肖。雕刻父亲的面容时,我愣住了。
我应该雕刻谁呢?
养父郭洋的形象很模糊,生父我从未见过。
最终,我按照孙友强的形象,刻成心目中父亲的样子,像山一样挺立,像山一样有担当。
我看着冰雕,看着父母拉着我的小手,看着雕刻一点点地融化在手心里……
养父郭洋让我妈支付抚养费和精神损失费,我妈同样面临金钱的问题,不知道她怎么解决的这个大问题。
我翻开母亲的日记,读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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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10日,星期二,阴
出嫁的女儿再次搬回娘家居住,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。
许多东西没变,比如门口的穿衣镜,茶几下的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