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谎言!”龙飞的嘴巴都气歪了。
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,我的内心隐约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感。
“这就是真相。”我语气坚定地重复。
外婆,请原谅我,我说了谎,我只能采用迂回的手段,来维持简单、清白的信条。
龙飞欺骗我,利用我,这是对他最好的惩罚。
关天无奈地摇头,对龙飞说:“你们俩各执一词,这可不好办。”他的笑容里饱含着歉意,好像还有一丝促狭。
十个心跳后,龙飞大声说:“姚慧说我录音,我没有,因为我已经有要挟黄波波的东西了。不需要再另外做一个!我凌晨一点进入他的房间,放下了毒品和注射器,就这样!”
关天无缝地问:“你准备拿什么要挟黄波波?”
“他明天就要结婚了,却跟别人偷情。”
“跟谁?”关天的眼睛睁大了。
龙飞犹豫了三个心跳,最终说了出来:“周兰。”
关天露出胜利的笑容。他把这条记录在案。“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?”
“五个月前。他们俩断断续续地见了十几次。”龙飞回答,“我已经有他们俩的录音了。我是想要挟黄波波,但不会傻到暴露自己,更不会在会所内要挟。老板可不是个善茬,他一旦知道,会要了我的命。”
“但你的确要挟他了?”关天追问。
龙飞点头承认了:“在他死前三天,我发了封匿名的短信,说明了他跟周兰偷情的次数和经过。我威胁他,如果不把两千万汇到一个账户里,我会把证据快递给周兰的老公。”
“周兰的老公赵禄可是厦贵坊的大金主,大部分会员都是他带进来的。龙飞,你可以啊!”关天笑了,“黄波波汇钱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去敲诈周兰?”
“我不敢。韦齐是个狠角色,什么事都能干出来。”
刑警关天点头。“这点我深有同感。你手里的录音证据呢?”
龙飞转向我,“磁带被他和保安队长孙友强偷走了。”
“磁带在哪?”关警官转向我,目光很急切。
我感觉内脏被挤压成一团。“我不知道。”说完这个谎言后,我的脸发烫得厉害。
关警官又笑了:“姚小姐,你撒谎的本领没有精进啊!我建议你对着镜子,练上个十天八天,然后再说谎话。”
我抓紧大腿,手心上全是汗。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姚小姐,准备说实话了吗?”关警官和煦地问我。
我感觉十分纠结。我知道,如果我要是顺从本能,说出韦齐陷害龙飞的真相,我会失去拯救外婆的希望。
姚慧,挺住!一定要挺住!你需要韦齐的钱!我在心里提醒自己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成拳头。“这就是实话。”我缓缓地说。
关天对我微微一笑:“好,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
关警官没有逼迫我,我感到莫名的感激。
在我离开审讯室时,关天在我身后说:“姚小姐,在你离开前,我必须告诉你:无论怎么掩盖,真相终将浮出水面。”
这句话像勺子一样搅拌我的脑子,搅成了一团浆糊。我感觉站立不稳,我扶着门框问:“关警官,我能考虑一下,再回复您吗?”
关警官露出友好的微笑。“当然可以了。这样,都到饭点了,你就在所里吃吧。”他递给我一张卡,“这是我的饭卡,尽管拿去用。”
我不敢正视关天的眼神。我接过饭卡,感激地笑笑,然后转身离开。
在派出所的大餐厅里,警察们来回穿梭。
我缩在一个角落里,感觉自己是个另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