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。”
她的话语很坚定,但并没有驱赶走我心中的疑云。
这团疑云反倒越来越浓了。龙飞的上司是周博,而我们都知道,周博代表着老板。
我的猜测是:老板让龙飞陷害我,但龙飞搭上了自己的私货。我摇着头说:“周小姐,我不知道该信任谁。”
周兰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,“你可以信任我。你知道的。瞧,我给你带来了什么。”
她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件漂亮的连衣裙,对我笑道:“这不是旧的,是我专门给你买的。穿在你身上一定很好看。”说完,她拉我起身,看着我换上了。
我来到穿衣镜前,打量镜子中的自己。
“再整理整理头发,就更好看了。”周兰在一旁兴奋地点评。
不得不说,新衣服给我带来了好心情。
等我们坐下来后,周兰问我:“对了——龙飞除了让你带东西到厦贵坊,还让你做了什么?”
我咬紧了嘴唇,停顿了好一会。
周兰握住我的手,“慧慧,你知道的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任周兰。我曾经很信任龙飞,但被他伤得体无完肤。
我心想,周兰不一样,我们都是女人,周兰带我入门,很照顾我。
我们是朋友,朋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。
我缓缓地说:“龙飞——龙飞还让我记下对话。”
周兰的眼睛陡然睁大了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又像是看到了突然现行的魔鬼。
“客人的,还是会员的?”
“都有。”
周兰惊慌地问:“你是说,你一直在替他收集黑资料。”
女人之间需要通过秘密来维持友谊,应该是这样的吧。
我掂量了下,吐露出更黑暗的秘密:“他不光让我记下对话,他自己也收集。”
周兰更惊讶了。“龙飞可没有你的脑瓜灵光,他怎么记录的?”
“他有一个超薄的录音机,”我告诉周兰,“老式的,几十年前的产品,会所的设备探测不出来。”
周兰哑口无言。
她一定是受到了惊吓。
周兰满脸通红。她先松开我的手,又突然问道:“黄波波呢?龙飞是不是也搜集了他的黑资料?!”
我回答:“他站在‘秦淮河’的门前,打开了录音机,我见过一次。”
“哪天?”周兰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“黄波波被害那天。”我回答。
周兰的神情像是被巨浪淹没了。
她惊慌失措地说:“这——这不可能!”
面对残酷的事实,人总倾向于否认,这可能也是人性的定律吧。“对不起,我看到了。”
周兰失态了,脸上失去了血色,舌头也不利索了,这倒是我头一次看到。
周兰先是愤怒地呵斥:“龙飞这是作死。”
之后,她又猛烈地摇头:“这事不能让我爸和我老公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不能让你爸知道?”我问她,“是龙飞收集黑资料,还是你跟黄波波见面?”
周兰转向我,目光里闪现出些许怒意。
“当然是我跟黄波波见面的事。龙飞收集资料,很可能是为了要挟人。他自寻死路,我才懒得管!”
这下我明白了:自从命案发生后,厦贵坊的经营陷入了困境,需要周兰的老公注入现金流,会所才能维持正常的运转。
如果老公知道老婆私会黄波波,结局不会美妙。
正当我把拼图的碎片凑到一起时,周兰喃喃自语:“要拿回那盘磁带,还是马上。”
周兰转向我,说:“慧慧,你能帮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