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苒见到贺辰洲的时候,脸上的震惊就没停过。
她不理解的是,贺辰洲这种日理万机的总裁,是怎么做到一边打理贺氏集团,一边还事必躬亲的处理律所这边的事情的。
但是很快秦苒就知道了答案。
从公司到工地两个小时的路程,秦苒转得昏天黑地,贺辰洲居然能做到一直在车上处理事务,半点不带晕的。
秦苒羡慕哭了。
“这次主要是找出秦家指使农民工闹事的证据,你确定,要闹得那么僵么?”
下车的时候,贺辰洲略带停顿的征询了一下秦苒的意见。
是啊,秦家和她,说到底都是一家,要这么往死里整自己家,怎么看她都像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
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是他们先得罪我的。”
贺辰洲整理案件的时候对秦苒家里的关系有过大概了解,从事法律职业多年,他不会看不出这点龌龊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之前闹事的农民工,带头几人因为破坏金额大,被拘在局子里还没出来。
贺辰洲和秦苒这次走访的,是几个看着老实一点的人,情绪没那么激动,安全性高一点。
但是相对的,获取的信息量就会少一点。
问了一圈下来,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,像是有所顾忌。
贺辰洲放下耐心,循序渐进道:“你们为什么会去幻彩闹事?是有人指使你们,还是其他原因。”
那农民工窘着个脸,想了半天说:“也没什么原因,就是老李头那天突然说去那里闹,回来就能得到工钱。”
“我想着工钱好久没发了,家里孩子上学等着用,就跟着去了。”
“谁知道,去了也没用,老李头还被抓起来了呢。”
这老李头,应该就是那天几个带头人之一了。
秦苒还想再问,知不知道秦致胜,没想到外面一阵喧闹,有人吵吵嚷嚷的冲过来。
“老李头出来了?”
不知是谁提了这么一句,秦苒眉头一跳,想起来那天污言秽语的几个人,心下一沉。
这就出来了?真是不赶巧。
心思转动之间,那老李头就到了跟前。一边走一边嚷嚷:“姓秦的那娘们在哪,老子会会她。”
老李头气势汹汹的过来,贺辰洲往前一站,把秦苒挡在了后头。
带着雪松味道的气息浸入秦苒鼻息,像是冬天里壁炉旁的温暖,莫名让人觉得很安心。
贺辰洲比老李头高出一截,他这么直立站在对方面前,对面气势瞬间就低下去一截。
那老李头被这么看着,不自觉退了一步,看到秦苒的时候,不知道怎么的,气势又涨了起来。
“姓秦的,你老子早就把欠条给我了,叫我使劲闹,才能得到欠款。”
“反正我老李就是烂命一条,老婆也要死不活了,我不怕你们。”
老李头说得慷慨激昂,不多时工地的气氛就被调动了起来。
一群人围了过来,一副不讨到钱不罢休的样子。
贺辰洲皱眉,明显对这种场面不高兴。
农民工们越来越多,徐阳满头大汗的赶过来。
“大家别激动,我们这是来采集证据的,只要有证据,就能有机会给大家讨到钱。”
但是这群农民工已经被糊弄很多次了,徐阳这一点解释根本不管用。
农民工们还是在不断的呐喊,“还钱!还钱!”
那一刻,仿佛秦苒就是欠着他们钱不还的债主。
喊声越来越大,顷刻间秦苒几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还钱,还钱!”
呐喊还在继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