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呆愣着,回忆着,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初次见面的场景...
信纸滑落,秦洛回过神来。
他将信纸捡起来叠好,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。
他的爱从来都是这般干净利落,朝着心看,不顾世人的眼光,更不掺杂任何杂质。
也正是因为这份不计回报的爱,让白霜受不起,也无颜承受。
“我想见她最后一面。”秦洛低着头,声音低沉哽咽。
向北还未发话,苏念安长叹一声,率先发了话:“秦洛,你是个好孩子...是我家霜儿配不上你,也辜负了你。
她说自己死相难看,所以拒绝你前去探视,希望你能成全,也尊重她的遗愿。”
“走吧,我们去领遗体。”向北走在最前面,引领着两人,并未回头。
苏念安朝着秦洛点头示意,然后牵着沈婉心的手离开了病房。
秦洛低着头,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无法释怀,他紧握着双拳,双目腥红,喃喃自语道:“好,那我尊重你...”
顾云洲站在最远处,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,只看见他们每个人手上拿着信纸,背对着他。
听向北说,白霜被专家接去进一步治疗了,时间可能会比较长。
但直觉告诉他,这些信是白霜写的。所以她这是在交代什么吗?
顾云洲眼巴巴地看着向北走了出来,厚着脸皮走了过去,开了口:“有我的信吗?”
向北有些无语地掏出了一份文件和一张纸条,鄙夷道:“当然。”
顾云洲有些欣喜地接过了纸条。
直到看到上面的内容后,他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“顾云洲,如果你还是个人的话,就好好地抚养好我的儿子。
至于小萌和小南的抚养权,我遵从孩子们的心意。但如果他们不愿意跟着你,也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。
话不投机半句多,再见,再也不见!”
纸条上的内容,明明没有一个脏字,却句句戳心;明明没有一个死字,顾云洲却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。
顾云洲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另一份文件,是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书。
顾云洲一目十行,翻阅着上面的内容,直到一张纸片从里面掉了出来。
是医生开具的死亡证明,死亡时间是上午十一点二十分。
顾云洲的瞳孔在剧烈收缩着,他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,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团乱麻。
白霜死了?
她刚刚明明还好好的,怎么就死了!
顾云洲没办法相信,更没办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。
可他分明看见死亡证明上写着:白霜,两个大字。
他又拿起了纸片,再一次地确认。
确认死亡人员为白霜!
顾云洲后退几步,握着纸片的手在发抖,身上寒意袭来,眼里也没了光....
她死了!她竟然真的死了...
顾云洲发疯似的冲到了向北面前,直接扣住了他的肩膀,红着眼威胁道:“说,霜儿她在哪里!你最好老实交代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,否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向北冷笑着,他十分嫌弃地拨开了顾云洲的手,不客气道:“呵呵,顾云洲,你除了威胁人,还会什么?
你也就这点能耐了,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,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。
你不是很想知道真相吗?那我今天就告诉你,正是因为你这样的魔鬼父亲,才将小萌那孩子逼上了死路,白霜为了救那孩子不惜使用了禁术,代价就是以命换命!
是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小萌的命!你听清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