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现在到处都是紧缺教育资金,所以教育局在资金分配上,也会有安排。
好学校,只要投资,就能够更进一步,培养出更多的好学生来,十分出成绩,自然是资金重点建设的地方。
甲岸村从来就没有出过大学生,就连考上高中的人,也极少。
这就导致了,越坏的情况下,资源越匮乏。
或许是这个话题太过沉重,或者是有心而无力,大家有些心灰意冷了。
陈解放说:“希望这一批多考几个高中生,到时候等高中生来教孩子们,应该会好一些!”
彭德财摇头苦笑:“做个代课老师能够挣几个钱?王志清他们这一番出去,挣到钱回来,大家的心里都极有感触的。我觉得年后,将会掀起甲岸村第一次南下大城市打工潮。到时候,年轻人更加不会呆在甲岸村了……”
母亲说:“这不是好事么?大家都能挣钱。”
彭德财喝了一杯闷酒,说:“年轻人一旦离开甲岸村,他们还会再回来吗?我看大抵是不会了。等年轻人都离开了甲岸村,那甲岸村还有发展可言吗?当我们这一代人都死了,甲岸村还会有人吗?虽然年轻人外出肯定是一个趋势,但是一想到有朝一日,甲岸村变成了一个空村之后,我就心里有些难过。当我们被孤零零地埋在山里,坟上长满了杂草,无人清理,然后长满了树,再然后,我们的坟就不见了。”
“虽然我们还有后人,但是清明鬼节,都不会来祭拜我们了,那跟绝后有什么区别?我觉得我没有儿子传宗接代,并不会让我难过。我难过的是,如果甲岸村成为空村那一步,我们算不算是断了传承?”
“在甲岸村这片土地上流传了几百年的古老仪式,在大云山深处留下的几百年的足迹,就这么悄无声音地被岁月抹去……”
这个话题似乎更加沉重了,彭德财自己都说不下去了。
“唉!!!”
陈解放端起酒杯,让大家都提杯喝一杯。在这样的聚会当中,除了小孩,所有人都会喝一杯。
母亲也不例外。
母亲喝了几杯酒后,才会心里痛快些,说几句与痛苦的生活无关的话。
王朝阳三个小孩对于彭德财所说的意思,似懂非懂,但是他们能够想到,甲岸村没有一个人时,只有野兽横行和蝙蝠夜游的场面,是多么的荒凉。
今晚大人们的无心之谈,被三个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的小孩儿心里生出了各自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