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朝阳读书更加刻苦努力了,倒是彭海燕故意与他疏远了,课后也不会把她那矮胖的身躯挤到王朝阳身边来,叽叽喳喳地说这话。
而是与并不太喜欢王朝阳的男同学一起玩耍,只是那双小眼睛却落在王朝阳的身上。
典型的身在曹营心在汉!
女孩儿似乎要比男孩儿开窍得早那么一些,心思也会更加玲珑一些。
王朝阳并不觉得彭海燕这个行为有什么特别的目的,所以并不放在心上,而是在巩固前段时间担心父亲、思念母亲时所学习的知识点。
这种状况持续几天后,彭海燕气鼓鼓地放弃了,又把自己矮胖的身躯挤到王朝阳身边,不说话,只是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王朝阳对她露齿一笑,洁白的牙齿真的很好看。
“你该温习一下数学题了,要不你就跟不上了。”王朝阳将自己的数学笔记递给彭海燕。
彭海燕笑弯了双眼,整个人犹如一朵盛开的花儿。
在王朝阳刻苦学习的时候,父亲在教导母亲种地的知识。
什么时候地里放水浸泡,什么时候翻地,地应该翻成什么样子。
育苗的地应该怎么样。
买谷种应该买什么样的,要把种子浸泡多久,培芽的时候要保持多高的温度。
多久后才可以撒到地里。
在地里又该怎么保温。
这时候家里的秧苗是村支书和陈解放弄好了的,父亲就拿个小板凳坐在秧苗地里将秧苗扯出来。
母亲就将扯下来的秧苗担到自家地里去。
这一日的来来回回,母亲累得要死。
肩膀被扁担压得通红,慢慢地,只要肩上放点东西,就会感觉到疼。
可母亲看到父亲关切的眼神后,咬着牙,忍着疼,继续担秧苗。
母亲不能让父亲发现自己的苦和累,哪怕是疼得转背就落泪,母亲还是咬牙来来回回、一趟又一趟。
直到下午的时候,双肩已经疼得麻木了。
秧苗够了,父亲便坐在田埂上教导母亲如何分苗、种苗。
父亲极少让母亲做这事,所以刚开始母亲显得格外的笨拙。
要么分苗不均匀,粗细不一致。
要么种苗时,间距把握不好,扭扭曲曲。
母亲看着地里的秧苗,脸都红了。
“是不是没做好?”
父亲嘿嘿一笑,说:“我堂客做的事,那肯定是最好最漂亮的,就跟我堂客长得一样好看。”
母亲对着父亲翻白眼,继续弯腰种苗。
村支书和陈解放分别来到地里,看着地里歪歪扭扭的秧苗,作为庄稼汉子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村支书说:“挺好,就是有点慢,要不我来帮你吧。”
母亲不好意思拒绝,嘴里只是连忙说:“不用、不用……”
父亲说:“往后家里的地都得她种,总要学会的。”
村支书叹着气走了。
陈解放来了后说:“挺有美感,弟媳是个艺术家啊!”
母亲放声地大笑起来,阳光落在她的脸上,正值青年,煞是好看。
父亲看得有些痴了,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但是自己又有多少日子可以这样看下去呢?
父亲看上去很平淡,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,但是实际上,父亲是非常恐惧死亡的。
死了,就再也看不到这样美丽的妻子了。
死了,就再也没有办法紧抱自己年幼的儿子了。
不能陪伴另一半白发,不能看到后人成家,恐怕这是人生最大的遗憾吧。
天黑后,父母结伴而回,看到儿子朝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