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比救护车先到场。
到场就将开群玩具厂给围了起来,当听到对方是甲岸村的人时,出警的民警立刻上报。
毕竟现在甲岸村被骗事件是县公安局的头等大事。
当听到可能会死人的时候,县公安局的领导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一声不好。
维稳甲岸村全体村民,不能发生群体事件,是这段时间县公安局需要做的重要事情。
本来是看甲岸村的人又开始忙碌农活,都走向了正规,一直暗中盯着民警就被撤走了。
不料被撤走不过几天,甲岸村的人跑到县城里来闹事了。
领导让民警把所有甲岸村的人请到公安局来,同时把开群玩具厂的老板和动手的员工也带回来。
但是救护车来了,甲岸村的人要跟着去医院,言辞激烈,态度坚决。
县公安局领导不想在这个时间点激发甲岸村民众的情绪,就加大了警力,陪着甲岸村的人一起去医院。
至于开群玩具厂这边,所有涉事人员,全部被带回去录口供去了。
性命垂危的父亲,还没有送到县人民医院,医院里的领导就接到了县政府主要领导的电话。
县领导说:“不管你们医院用什么办法,人不能死。”
虽然医院的领导还不知道父亲的情况有多严重,但是在县领导的面前,医院的领导没有讨价还价的本事。
只得说:“保证死不了。”
县领导挂了电话后,立刻跟救护车取得联系,得知父亲基本情况后。
立刻把相关的骨干医生召集起来,准备手术。
父亲被送到医院,在大门口就有一组庞大的医疗团队准备好了,立刻把父亲往手术室推。
一切都是无缝对接,在与死神抢夺父亲的命。
进了手术室后,甲岸村的人全部蹲在手术室外的走道里。
走道两侧靠墙摆着两排木长凳,但是他们不愿意坐在上面,而是选择蹲在墙根上。
所有人都沉默着。
走道里的灯光很白,走道两侧的墙壁也很白,白得晃眼。
就像是人死了,走过一段黑漆漆的奈何桥,喝了孟婆汤,再走一步,就是突然的大亮那般的刺目。
村书记流着泪用头撞墙,嘟哝着说:“寿礼啊,你可要挺住,秀莲和朝阳还在家等你呢……”
“朝阳还小啊,不能没有父亲啊。”
“你走了,秀莲和朝阳那孤儿寡母两个人,可怎么活啊?”
“秀莲问我要老公,朝阳问我要父亲,我怎么办啊?”
“寿礼,要活着啊……”
村书记感觉时间过得好慢,警察先把甲岸村其他的人带走了,去录口供。
村书记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走,没有看到父亲安全脱险,村书记放不下心。
人是他带出来的,他就得带回去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。
有民警送来了快餐,村书记都没有打开。
拿来了水,也没有拧开。
考虑到不便利的交通,县公安局的领导给镇上派出所去了电话,让派出所开个车把母亲接上。
派出所的车子是在下午三点进的村。
村民以为是有关于彭有才的最新消息,等着车子停下就向民警打听情况。
哪知道车子并不是往村支部走,而是直接开到了王朝阳家前的30多米的陡坡下停下来。
母亲在屋前看到停下的警车,下来一个民警就往陡坡上跑。
当时就觉得天旋地转,心慌得突然空了。
等民警上来,母亲双腿发软,跪在地上,抓着民警的手,嘴唇哆嗦地问:“是不是,出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