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人头下脚上,倒悬在空中,脑袋底下是一个巨大的钵盂法器,金光灿灿,将他整个削瘦的身子,托在半空中,缓缓的飘浮。
他眼小嘴大,一身破旧的青黑色道袍,虽然相隔了三、四丈的远近,但是污秽酸腐之气从他身上阵阵飘来,令人作呕。
那人见易寒张大嘴合不拢来,傻乎乎的瞧着他。立刻怪眼一翻,尖着嗓子道:
“小鬼,你和老子说,你是个什么怪物?老子在后面跟了你一道,就看见你一个劲的在前面傻跑,你知道你自己跑了多久不?”
“老子跟都跟累了,你居然连大气也没喘一口?这份功力,老子确实不如你!”
易寒听这怪人说话乱七八糟的,还说自己是怪物,不禁感觉十分别扭。
他向四周打量了一下,这才发现,天色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暗了下来,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之间,整整跑了一小天儿?
可是他确实没有感觉到很累,这个怪人为什么说出自己功力很深之类的怪话?
原来易寒的身体,天生迥异于常人,所以在他心里,认为人应该生来就是如此的,反而没有特别奇怪的意思。
可是在别人眼中,他却是大大的不同寻常。
只是易寒从小只在自家的小院中长大,连爹娘和姐姐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同之处,所以也就没有人告诉过他。
易寒眨巴眨巴眼睛,问道:
“叔叔,这里是什么地方?我该怎么过去?”
那人见易寒称他为“叔叔”,不禁一呆,忽然咆哮如雷,怒道:
“什么叔叔伯伯大爷的,老子一百多岁了,你才多大年纪,称呼老子祖爷爷都不为过,居然称呼老子做‘叔叔’,真真气煞我了。”
那人说完话,居然真的握起双拳,在自己胸口猛力砸了起来。
咚咚咚咚,使他倒悬的身子晃哉悠哉,十分滑稽。
易寒从小到大,哪见过这样的怪人,瞪大眼睛,说不出话来。
正在这时,忽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,随风飘来:
“金钵法尊,你这是又发的哪门子的邪风了,居然在这里欺负起一个小孩子来了。”
声到人到,一道黑光从崖顶疾速掠下。
黑气散开,场中多了一个袅袅娜娜的娇媚妇人,弱不禁风似的立在那里。
易寒见这妇人云髻松散,眉眼斜吊,长相颇美,身上穿了件裸露着半边身子的黑裙,臂膀光润如玉。
远远望去,艳色十足,有一种勾魂夺魄的魅力。
——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她绝对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。
因为她居然用一根银链穿着一排用白玉雕琢成的骷髅头,缠绕在自己款款扭摆的腰肢上,使人一望之下,不寒而栗。
被称作“金钵法尊”的倒悬怪人,眯着小眼,斜视了黑衣妇人一眼,嘿嘿笑道:
“黑风娘子,咱们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吧,你也是来参加‘狗屁大会’的?”
黑衣妇人伸手捂嘴,格格一笑,犹如花枝乱颤,娇声道:
“哟哦——,这么大岁数了,怎么还是这么为老不尊的,是‘千邪大会’,不是‘狗屁大会’,当心风瑶宫的人听到了,嘶烂了你的嘴哟,格格!”
金钵法尊将嘴一撮,呸的一声,吐了口唾沫。
只见那白沫从他倒悬的口中喷出,半空中划成一道弧线,飞出老远。
嘴里哼道:“滚他风瑶宫个狗屎臭屁,老子修真有年头了,百多岁的人,怎么就和‘邪’字刮上边儿了?还指名道姓要请老子去,奶奶个短儿!”
“千邪大会,千邪大会,老子看,就是他妈的‘狗屁大会’。”
金钵法尊污言秽语,易寒从来没有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