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散落了满满一地。
易铁匠全身冰冷,胸中如同翻江倒海。
他对这里的村民没有太多的感情,可是整整十年,他们无忧无虑,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。
如今无缘无故遭此横祸,究竟是谁下的狠手?
忽然,他想起了什么,大声叫道:“梦蝶,寒儿。”
左瞧右望,却哪里有他们的身影儿?
易铁匠惊慌失措的在死尸堆中搜寻,并没有发现妻子幼儿。
他刚刚把心放了一半,忽然,一件古鼎碎片映入他的眼睛。
那古鼎正是豢养“蛊虫”的小鼎,此刻已经七零八落,鼎前还有一只二尺余长的大蜈蚣,已经断成了十几截。
易铁匠奔过去,拾起古鼎碎块和蜈蚣残躯,表情十分古怪。
他深知这古鼎和蜈蚣与易家娘子梦蝶之间有着极深的渊源,如果不是遇到非常危急的情形,易家娘子是绝不会舍弃它们。
可是现在,古鼎和蜈蚣都已经变成了碎片,那么易家娘子呢?
儿子易寒呢?他们怎么样了?
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竟让全村上下百余口人全部死在自家的院内?
他的脑中一片混乱。
正在彷徨,忽听天际间传来一声清越的鹤鸣。
接着便有宏亮的声音传过:
“世人悲寂寥,业障实堪多!焚火六欲灭,黄泉走幽冥!”
“三千弱水溺,六道鬼无穷。大声含若希,彼岸轮回城。”
“修真性自空,逍遥断孽情。极目凝翠羽,仙剑破长空。
“紫虚沧海境,云罗自在天。灵气浮沉塔,神光日月明。”
“北斗通天路,众妙玄一门。大道八荒照,渺渺仙界云……”
声音刚落,二十几个年轻秀士踏剑而降,白袍胜雪,仿佛乘风仙羽,脚下所御长剑自动归入背后鞘内。
这二十几人,男女道俗都有,年纪在二、三十岁,落地之后无不悲愤惊讶。
为首一名面容清瘦的道人拱手道:“请问居士,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足下又是何人,因何会在此地?”
语调含蓄,颇有几分质询的意思!
易铁匠心智混沱,只如不闻,踏着满地血尸慢慢地走向茅草屋。
他刚刚行出三步,眼前一花,白衣道人已经挡在了身前,素净的白袍无风自动,淡淡道:
“居士既然不愿回答贫道的问话,那最好还是站着别动,等贫道的师兄弟验明这些人的死因,再走不迟。”
其他的白衣人闻言,便有三、四人越众而出,翻看地上的死尸。
易铁匠停下脚步,冷冰冰的道:“滚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