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又一名信使赶了回来。
“禀家主,四老爷命小人快马回报,粮食收购已完成,单价为112文一斤。四老爷正派人在附近村镇招募车辆,预计一天后可以运到指定地点,再转到暗仓。”
“探听清楚了吗?对方是什么人?”王魁最急切的是想知道这个。
“四老爷说,对方没有表明身份,听口音应该是江南一带的人。”
“好了,你下去吧!”
“小人告退。”
王魁无奈,只能按下自己焦急的心,在书房里煎熬。这些信使不可能带回核心的信息,只能等自家兄弟回来才能知道事情的全貌。
天色慢慢暗了下来,王魁的心里越来越急,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。书房里没有点灯,也没人敢来点灯,管家不在,下人们谁都不敢接近书房半步。书房里很安静,并没有传出摔东西的声音,书房里安静得吓人。
老七总算是在天完全黑下来时赶了回来,一看就是一路狂奔而回,身上的衣衫都被一路上的树枝刮烂了好几处,连披风都跑掉了。虽是在寒风中疾驰,却是满头大汗,连坐下的马都浑身是汗,脚步发虚。在府门前甩蹬下马后,一路直冲书房而去。
“来人啊!掌灯!”老七推开书房的门,里面一片漆黑,根本看不见屋里的情况。
几个下人连忙端着油灯,进到屋里将里面的油灯点亮。灯光亮起,王魁慢慢抬起头来,双眼木讷地看着老七。
“大哥,我回来了,大哥,你怎么啦!”老七连忙来到王魁身边坐下,用手为王魁舒缓着后背。
“哎……!”好久王魁长出一口气“老七,你回来了。”
“我回来了,大哥你这是怎么啦?”
“没事,老夫只是有些担心!”
老七提起桌上的茶壶准备给王魁倒杯茶,结果发现连茶壶都是凉的“都是死人啦!快去给家主准备一壶热茶,再上些吃食来。”
下人们如逢特赦地罪犯一般,慌忙快速退下。
“大哥不必担心,事情已经办妥了。四哥长途奔波,身体有些吃不消,就没赶回来,留在现场坐镇。小弟在回来前,已通知附近王家的人赶去林场。估计晚饭前林场就有上千人了,大哥放心,一切万无一失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!总算是将粮食堵在了长安城外。”王魁在老七的搀扶下,慢慢站了起来,正在活动着手脚。
“对方的身份搞清楚了吗?”
“这个!”老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嗯!里面有蹊跷?”王魁停下了活动,圆睁着双眼看着老七。
“那两位掌柜的口音确实不是长安人,但是他们东主的信息,却始终守口如瓶。手下人倒是看出一些端倪。”
“快说呀!”王魁真的是急了。
“手下人与他们的护卫队有过接触,虽没探听出来路,不过看着他们年岁都不算小,好像是退伍的老兵。从口音上来看,应该是江淮一带的人。四哥分析可能是前朝李子通部的余孽,不然不可能召集起这么多的军人。”
“能联系上他们吗?”王魁一听有几千人有从军的经历,马上就想将这些人收归到自己手下,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!王家也有私军,可这些私军从训练到形成战斗力,经过了好几年的时间,其间消耗了王家无以计数的财富。现在面前就有现成的军队,王魁一下子将粮食都抛在脑后了。
“啊!”老七还无法跟上家主的思路,不知道大哥怎么不关心粮食,倒关心起对方的护卫队了。
“别啊呀!后来你们都做什么了?”
“我派一队斥候去跟踪他们,可是他们一路过了沣水河,我的人没法跟踪了。一路顺着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