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师父是死了,你还有个师兄,据说他追到华国。你落到师兄的手里,恐怕生不如死。”
周子熙无情地威胁。
唐沁难受的追问,“周子熙,哪怕你只把我当作棋子。我都陪伴了你四年,你总对我有点感情吧!”
周子熙轻蔑地嗤笑,“用马桶的时候很爽快,但谁会喜欢马桶?”
铺天盖地的羞辱往唐沁席卷而来,像无数道无形的巴掌一下又一下地甩在她的脸上。
周子熙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,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冷漠,“在这个世界,我唯一用过感情的女人是黎妍儿。你认为我是疯了,才会喜欢一个杀害继父和亲妈的女人,你的手上至少沾上三条以上的命。再多一条应该也不要紧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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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怀瑾从医院回家。
刚进客厅,他便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。
管家向他努下巴,暗示他,何秋慈来了。
江怀瑾挂好衣服,大步地往前走,从客厅走过,要进电梯。
“阿瑾!”
背后传来何秋慈抱歉又苦楚的声音。
江怀瑾步伐不变,走进电梯,正要关上闭门键。
何秋慈快步上前,阻止电梯关上,“阿瑾,我知道你怨恨我,恼怒我。你要理解我,我被逼无奈,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的父亲去送死。”
江怀瑾微眯眼眸,犀利的目光落在何秋慈脸上的泪水。
“你话里的意思是我心狠,眼睁睁看着父亲去送死了。我说过联系上协和那边的专家,等父亲的病情平稳下来,我会帮他转去那边。你明知道周子熙对江氏虎视眈眈,他暗自收购大量的江氏股份,他的股份占比太大,已经影响我对于江氏的掌控。”
江怀瑾说话的语调并没有什么起伏,如玉珠落地,却字字都惊心动魄。
“可你作为的母亲,最终签下字,甚至在我阻止过一次的情况下。你把狠事做绝,却来向我诉说委屈,非得逼我原谅你,否则我就是不救父亲的白眼狼。从小到大,我都不过是你用来挽留父亲的工具。”
何秋慈的眼泪掉得越发汹涌,“怀瑾,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她往前走一步,紧紧地攥住江怀瑾的胳膊,“可我无论如何都是你的母亲。”
江怀瑾仿若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,“你确实是我的母亲,我从未否认这点。结果你都对我做过什么?你关心过我,在乎过我?你陷入自己的爱情里,从不顾及我的健康。我小时候发病,你比谁都嫌弃我,把我丢入精神病医院。
我在里面呆了两年,你只看过我两次。我永远都忘不了,你用那种嫌弃的眼神望着我。后来我终于缓过来,遇到喜欢的女孩,你做得又是什么?你用尽手段想要拆散我们,因为黎妍儿是你外甥的未婚妻,你觉得面上无光。”
平日里,江怀瑾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喜怒不形于色。
今天,他对何秋慈说的话恐怕比三十多年加起来都要多。
江怀瑾冷漠地甩开何秋慈。
何秋慈手上一空,感觉到有什么从心中失去。
她焦急地扑上去,要抓住江怀瑾的手,“妈妈,错了,你原谅我。”
江怀瑾不悲不喜,“伤害就是伤害,以前,我看在你生育过我的面子上,多次原谅你的伤害。从你帮助周子熙背刺我的那刻起,我再不可能原谅你。并不是每次道歉都能换来原谅。”
保镖上来,强行拉走何秋慈。
何秋慈想起那些刻意忘记的过往。
人便是如此,她明知道对江怀瑾伤害太多,太过,错误累计太多,所以她选择性遗忘。
此时此刻,她想起所有。
一件件错事如浪潮般袭来,都要吞没何秋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