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。
回来了,他的小狐狸回来了……
……
加护病房里。
南京墨沉着脸,静静守候在床边。
已经入夜了,屋内只开着一只昏暗的床头灯。
淡淡的光打在朝颜平静的脸上,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。
可胸前隐隐的起伏昭示着她还活着……
两天了,顾庭远站在门外,透过玻璃,看着那个憔悴不堪的男人也心疼了起来。
他何曾看过南京墨这个样子?即使是出任务时几天不睡,也没见他如此颓废过。
那双泛着精光的眼,此刻温柔得能冒出水来。
哪里还有往日的意气风发?
唉,南老大这是彻底陷进去了……
他心底忍不住的感慨: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。
能把如此强悍拔萃的男人折磨成这样,他心服口服。
幕后黑手已经查出来了,可南老大现在的样子应该没有心情处理吧。
而那个女人——朝颜,他真心感激她。
他救了南京墨就是救了他,以后他愿意为她卖命。
他,只会认她一人为嫂子。
时光流转。
三天了,南京墨不吃不喝,三天三夜没合眼,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。
“沙沙~”
很轻的,布料微微抖动的声音。
却在转瞬间惊动了男人。
他探过头,瞪大赤红的双眼,死死盯着朝颜。
果然,片刻之后,她长而卷的睫毛轻轻颤动着,然后,如蝶翼般缓缓打开。
那双眸子犹如破碎的星尘,沉淀着盈盈的光辉,四射开来。
这一刻,南京墨的心,如释重负。
眼睛里溢满狂喜。
“醒了?”
他轻柔的询问,语调中带着小心翼翼。
朝颜迷茫地眨了眨眼睛,好像是在分辨自己身在何处。
她不是在飘着吗?
到处白茫茫的,迷迷蒙蒙,难道飘到了天堂?
“嘶~”
心脏的突然钝痛将她拉回了现实,记忆随之汹涌而来。
她,这是得救了!
疲倦的撇过头,眸中马上映照了一个男人。
咦?这是南京墨?
“你怎么这样儿了?”
她有些怀疑的口吻却透着纯粹的笑意。
那赤红的双眼里爬满了可怖的血丝,长长的睫毛下印上了深深的阴影。
光洁的下巴上也冒出了黑色的胡渣。
整日容光焕发的南京墨怎么变成了如此邋遢的形象?
“不许笑!”
男人虽是吼着朝颜,可声线怎么听都是柔和的,还涌着丝丝宠溺。
“噢!”
朝颜乖乖的闭嘴了,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南京墨可能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副凌乱模样。
是他,一直在照顾她吗?
昏迷中,听到的那声声凄厉的呐喊,直到现在还在耳畔萦绕,狠狠揪着她的心。
她突然有点心疼他了,一时心里五味杂陈的。
如果她和他之间没有那糟糕的开始,他们也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。
突然南京墨弯下腰,凑过额头,贴上了朝颜的额头。
感觉到正常的温度,他才缓缓起身。
朝颜被他好像情侣间的亲昵举止弄得脸上渐渐不自然起来。
她咬着嘴唇,躲闪着眸光,羞涩的飘向了另一边。
南京墨看着她灵动的五官好像森林里的小鹿充满生机勃勃。
他才真正体会到了失而复得的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