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为自己听错了话。
可偏头看去,晏青扶静静地坐在那,神色平静。
新帝容许,甚至撺掇惠安公主夺位?
这是听了就觉得荒谬的一件事。
陆行下意识地觉得此话有假,甚至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
“长孙府和江家,如今也听命于皇帝。”
她仿若不觉陆行讶然的表情,继续说道。
“他为何……”
陆行尤为疑惑容瑾背地里的这些动作,可话说到一半,他又沉默下来。
能是为何,无非权之一字才能让人铤而走险。
他才几日不曾关注这些,朝中竟然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平和的表面之下撕开是暗流涌动,能平稳坐在一个位置上稳如泰山的人,又怎会全然依靠他人?
“如今西域虞为仍在大昭,遍寻找不到踪迹,若说当时是皇上撺掇帮扶惠安公主,那与西域联系的人……”
“也是他。”
晏青扶颔首承认他的猜测。
“简直荒谬。”
陆行眉眼处掠过几分几不可见的怒意。
大昭与西域势如水火,可容瑾作为皇帝,为了一己之私,竟然和西域勾结。
如此之人怎堪大任。
“如今皇上已隐约有了动作,我今日说这些,是想让你多个准备。”
莫要轻易让陆府挨了皇帝的算计。
陆行自然明白她话中未尽之意,冷静下来之后问。
“那你们呢,打算下一步如何?”
如此想着,陆行竟忍不住苦笑一声。
曾几何时,他提及晏青扶时已总下意识地带了另一个人。
另一个人陪在她身侧,筹谋算计与行事都在一处,但这个人却不是他。
绕在衣袖的手稍稍晃动了一下,他听见晏青扶说。
“还未下决定。”
此时贸然行事必定是不妥的,他们还不清楚皇帝手中有没有其他底牌,得试探清楚之后再有动作。
陆行颔首,只说。
“若有什么需要我的,只管传信去相府。”
晏青扶自是点头。
“不过在书房里,还放着之前皇上要我查过的一份名单,你不妨带回去,兴许有用处。”
当时皇帝递给他一份朝廷官员的名单让他一一查过,他依稀记得里面便有长孙家和江家。
既然晏青扶说这两家如今都已经为皇帝所用,那么陆行猜想剩下的人里,多半也有皇帝的人。
他三言两语解释罢,晏青扶点头应声。
“也好。”
“只是名单在相府的书房,是我改日着人送去,还是你今日跟我去一趟相府?”
既然来了,少折腾一趟自然是好的,晏青扶没多犹豫,便说。
“我去相府。”
晏青扶辞别了陆夫人,顺着长街与陆行一路到了相府。
她已有半年多没来过陆相府,此时一见竟觉得有些陌生,跟在陆行身后慢慢走着。
越过廊前,她目光一掠,看见堂下种着的花草……
她记得之前相府并未种过照水梅。
晏青扶以为自己记忆出了差错,便开口问陆行。
“相府之前……也种过梅树吗?”
陆行步子顿住,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院中的照水梅。
继而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稍稍沉默片刻,说。
“是后来……觉得好看。”
也是后来青相府没了人,他某次去那里,想起她从前种在后院的那些梅树。
尽然种的不多,但能种在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