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诸多疑点,为何容瑾竟连过问都不曾就要下论断。
德妃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“至于你,不曾辩驳好坏,被人利用之下指责淑妃,朕只当你糊涂。
带下去,禁足一月。”
容瑾已瞥过她,又下了命。
德妃对上容瑾警告的眼神,顿时脸色一白。
求饶的话堵在嘴边,她已知晓容瑾留了面子。
不然,就该治她一个污蔑宫妃,信口雌黄有损皇家颜面之罪了。
德妃悄无声息地被拉了下去,殿内只剩下他们几人,容祁与晏青扶对视一眼,二人一同站起身。
“皇叔,不多留片刻?”
容祁摇头。
“今日入宫只为解释此事,剩下的就交由皇帝处理即可,本王先回去了。”
容瑾微一怔愣,随即点头。
“送皇叔。”
容祁一离开,太后也跟着起来。
“皇上心中既然已经有了论断,哀家也不便多言,只需记得规矩便是。”
容瑾敛了眼应声,目送着太后离开。
屋内只剩下两人,颜芷音瑟缩了一下,静静与容瑾对视。
“方才跪了许久,膝盖可疼?”
“回皇上,是有些疼。”
她如是回话,语气仍温和。
“回去吧,日后……好好肃清你宫里的人。”
容瑾目光似软了软,但终究未多言,只提醒道。
树大招风,他的确已给了颜芷音太多荣宠了,太容易给她在后宫树敌。
“是,皇上。”
颜芷音等了又等,都未等到他再过问当时的情况。
方才他戛然而止没再追问,颜芷音还以为是容祁与晏青扶在,他才刻意收着了怒火,如今见他面色平静,颜芷音心中才慢慢生出个不怎么笃定的猜测。
他竟要如此,悄无声息地平了此事。
她神色复杂地变了又变,福身离开。
踉跄着走出大殿门的刹那,台上帝王的声音响起。
“回去传个太医,为你仔细看看。”
经了这一场波折,难免她要受惊吓,方才又跪了那么久,只怕膝盖上还有伤。
颜芷音回头认真地福身行礼,才又离开。
宫女在殿前守着,忙走过去扶着她。
她强撑着没露出端倪,一直等进了栖霞宫内,才算放松了警惕,脑中的弦一松,身上如虚脱一般顺着椅子坐下。
到现在犹觉得不真实。
她本就无甚真心,说的话也三句有两句假,无非利用着帝王那点怜悯,还有自己那个死了的便宜娘和姐姐。
竟然如此……轻易蒙混了过去。
颜芷音犹在殿中觉得惶然,而乾清宫内,容瑾送走了人,落座在椅子上。
“皇上便信娘娘说的话?”
身旁太监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宫中的事本就难分真假,可德妃敢拿皇家清誉的问题说事,只怕多少是有几分真的。
他虽然不知道八王爷为何要帮着颜芷音说话,可他在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,眼光毒辣,当然看得出颜芷音有些话经不起推敲。
“信与不信,皇叔在此保她,朕能说不?”
容瑾浅淡地落下一句话。
他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件小事,和话说的那么周全的容祁起争执。
字字句句言及为他,他若是追究下去,只怕要不识抬举了。
太监了然,顿时止了话。
而容瑾坐在椅子上,神色复杂地变了又变。
不与容祁起争执只是其一。
颜芷音的话瞒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