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的人此时声音喊甚是嘹亮,再加上此时知道自己又着了容祁的算计,听着这声音,巫师顿时脸都绿了。
“你不是说等晏青扶醒过来,就派人送我离开吗?难道堂堂的八王爷不守信用?”
“难道不是巫师先骗了本王吗?”
容祁走近,淡声反问。
“你如今抓我回来,又想做什么?”
巫师没理会他的话,冷哼一声问道。
“这一场戏演完了,巫师自然是该在哪就回哪去,不会真以为你能安安全全地走出上京城吧。”
一场戏?
巫师呆滞了片刻,很快明白今日的异样和他话中的意思。
“你果然早就知道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而后又说。
“我就知道惠安这个蠢货,将所有的事办的明目张胆,还以为自己演的天衣无缝。”
谁料想从巫术局开始,她的小手段就被八王府收之眼底了。
但西域和京城的合作也不是非她不可,巫师自然不会在意惠安公主如今成了靶子。
反正她幕后还有真正的主子,合作与不合作,怎么合作,从来不是惠安公主一个人说了算。
容祁不置可否,只说。
“巫师留待王府中,尽然已经是个废人了,但想来虞菏也不会看着你白白死在王府。”
他话中有深意,巫师瞳孔一缩,强自镇静。
“你想做什么?西域和惠安可没有合作!”
“巫师奉命留在你如今的主子身边,实际听命的还是虞菏吧。”
所以表面上看只是他如今的主子和惠安有勾结,实则若没有虞菏的授意,巫师是不会贸然跟在惠安公主身边的。
拿捏住了巫师,未必能威胁到他如今的主子,但是一定能桎梏住虞菏。
言至于此,容祁不再与巫师废话,手一挥,身后有暗卫走上前,手中拿了一个瓷瓶,捏住巫师的下颌往里灌。
这瓷瓶的东西端是闻了闻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,巫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激烈地挣扎着。
却被暗卫点了穴道,强自灌了下去。
那药顺着喉咙浇下去,顿时引起一阵撕心又灼热的疼痛。
巫师忍不住痛苦地吼了几声,暗卫将瓷瓶扔掉,又走回容祁身侧。
“西域巫师远来是客,本王没有什么可招待的,不如今天就让巫师也尝尝,我大昭有名的千罪。”
千罪是大昭祖辈传下来的毒,顾名思义能被灌下这种毒的人,是身上负了千百种,该下地狱的罪名,其痛苦程度不亚于凌迟,却不会让人轻易死去。
巫师感受着身上几乎钻心的疼,疼遍四肢百骸,他几乎快晕过去,又偏偏疼的最清醒。
他怨毒地盯着容祁,断断续续地说。
“你是为了……为了晏青扶。”
这些话是他当日对晏青扶下百花蛊的时候,与她说过的话,如今分毫不差,容祁都还回来。
百花蛊他自会解,给他下了也没用,但容祁绝不会容忍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还好过。
“你当日算计她的百花蛊,连着这次的巫蛊局,本王都会一笔一笔还回来。”
容祁冷声说着,看见巫师厌恶憎恨的眼神,又道。
“不仅还在你身上,也还在你的主子虞菏身上。”
“你做什么?女帝陛下可没有对晏青扶动手,冤有头债有主……”
巫师神色激动地喊叫着,容祁仿若听不见一般,从暗牢里转身离开。
闹了这么半夜,此时外面已然安静下来。
王府一向少有巡夜的侍卫,回小院的路上一路都暗着,他习惯了在夜色里走着,此时倒也没感觉出几分寂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