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亦静悄悄的,正中间摆的是一口棺木。
棺木?谁的棺木?
她心中忽然有了个荒谬的猜想,却迟迟不敢下定论,只抬头看着屋内的两人。
一个是相府的管家华叔,另一个……
另一个人明明站在屋内,可却像是她方才走在雪地里看到的样子一样,瞧不清他的脸,却莫名觉得熟悉。
华叔和他站在一处,不知说了些什么,那人抬起头,如画的眉眼映入眼帘。
她眨了眨眼睛,才算模模糊糊看到了人。
是去年方从南境回来的八王爷。
他怎么会来青相府?
容祁如晏青扶记忆里的一般,尊贵的白袍揽尽身上的冷然和清厉,负手站着,眼神淡漠,又似乎沉沉地压着什么。
她看的不清楚,又想撩开这一层模糊,便往前走了一步,想走到近前,去拂开覆在他身上淡淡的伤意。
见他身上拢着的哀伤,她心头也似乎有几分揪着的疼,说不出来,又有些奇怪。
刚走了一步,华叔从她身边擦肩而过,出了屋子,她便得以更顺利地又走了一步。
这样一走,棺木中人的样子便清楚地映入眼帘。
竟是她自己。
那时被废太子一杯毒药穿肠过的她自己。
这冲击太大,她脑中顿时一片空白,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棺木。
而恰好此时,容祁亦伸出手,似在半空中晃过,落下时碰到了她的指尖。
轻如羽毛,也只一瞬。
他似停顿了一下,低下头,伸手去抚了抚棺木中女子的额心。
随后,是一句轻飘飘的话顺着传过来。
“与本王针锋相对了这么几年,最终落个这样的下场,真不知你是值不值当。
尽然你虚伪,奸佞,是个小人,但人死如灯灭,便也罢了。
本王全你,一场如愿以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