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青相借身托生,命相复杂,本不符合天象轮回,签只得一次解,若过多,只怕适得其反。”
住持轻轻叹了口气。
容祁捏紧了云袖,目光沉沉地看了片刻,稍稍点头。
“多谢住持。”
“但据老衲当时解签来看,青相表面凶劫已过,但命相里有一难,不知何时可来?”
“那如何解?”
大昭上下里,云台寺住持解签的本事都是众所周知的,容祁不信自己的命数,但信她的命。
见他追问,住持弯身对着面前的佛像一礼,嘴里絮絮叨叨地念了片刻,才停住声,轻轻落下一句。
“无解。”
“只得凭缘化,或命遇贵人,或可解。”
容祁嗓子发紧。
“可危及……性命?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住持却摇摇头,止住话不再多言。
须臾,就在容祁要踏出大殿的时候,住持在身后又开口。
“王爷应知道,青相转世而来之前,颜家小姐曾被高人带在山中养病。”
步子止住,他偏过头问。
“住持的意思是?”
“这位高人,可并非是随随便便就愿意收留人为她续命的。
青相能在那个时候转世到颜府小姐身上,也绝非偶然,若可以,王爷可将这位高人寻过来,许有办法,解这一道难。”
容祁再回去的时候,已近子时。
屋内安安静静的,晏青扶正睡着,听见了开门的动静,紧接着就见他走过来,坐在床沿。
她睁开眼,容祁和衣上榻抱住她。
携裹着一身的凉意,晏青扶眯了眯眼,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“找云台寺住持有何事?”
“问些小事。”
容祁一语带过,把玩着她落下来的一缕秀发,犹豫片刻才问。
“青青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过来的时候……可记得那位在山中的高人,去了哪?”
“什么?”
晏青扶愣了愣,才反应过来,容祁这话问的是什么。
她稍稍回想了片刻,才说。
“我来的前一夜,他说要去云游,颜容沁是……送他离开,又回山上的时候,才失足跌下了山崖。”
当夜没了命,她才恰好重生来了。
她没有原身的记忆,自然不知道这人去了哪。
“为何突然问这些?”
容祁眼神一顿,继而摇摇头。
“只是恰好想起来,住持说这位高人解签极好,可参天命。”
他话说的隐晦,晏青扶却福至心灵猜到他的意思。
“你是猜测……他早知道我会……”
容祁敛了眼,攥住她的手摩挲了一下,抿唇道。
“只是猜测。”
他已着人去找了这人的下落,本也只是随口问一句,既然晏青扶不知道,容祁也没再提起,随意寻了个由头将话岔开。
第二日一早,二人在云台寺中用过早膳,才一并回了去。
“长街怎么一夜之间,竟多了这么多禁卫军?”
晏青扶看着长街来来往往的兵士,问道。
“是前日公主府遇刺客的事。”
前有皇帝容瑾中毒,后有惠安公主遇刺,这事情一件接一件,几乎是明面上挑衅皇家的脸面,容瑾一听说公主府的事情,就急急下令又加大了长街的巡管。
“公主府刺客,那夜有几位贵女夫人受了伤,一则安抚朝中重臣,二则……要将人找出来。”
“我那夜瞧着,像是西域的人。”
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