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微臣狼子野心,微臣徇私,臣无话可说,但还请王爷想分明了,此时由您去南境,到底是最好的选择,还是腹背受敌?”
晏青扶扬着锋利又苛刻的眼神,冷然地看了他一眼,只语气激动地说完这句话,又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冷硬地落下一句臣告退,便转头离开了长街。
这场水患,总让她如惊弓之鸟一般,若有若无地想起荆山湖的事,皇帝眼中的算计和当日黄信的一样,被缠进去,就再难出来了。
可这次,是要拿整整两个镇子的人作陪。
她怎么忍心?
但她不能说,只想盼着容祁放弃这想法,或是由她去,或是陆行去,都比眼下的选择更好。
黑暗渐渐吞噬掉长街尽头的影子,连梦里的争吵都那么激烈,又清楚地印在她脑海里。
那是两年里,她唯一一次和容祁公然对峙又以下犯上。
梦境渐渐消散,她蹙着的眉头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抚平。
冷梅香悄然环绕过来,她往手边依偎着蹭了蹭脑袋。
是容祁听见了她梦呓的一句话,才惊醒下了软榻。
见得她蹙眉,便安抚地低着头吻了吻她。
温热的触感将她从睡梦里拉起,晏青扶还未来得及睁眼,便听见容祁一句低低的,又滚烫的声音落下。
他喊。
“青青。”
她还未下意识地去应声,又听他叫了一句。
尽然未清醒,她也听见了这句的音节和前面的不同。
这次喊的是。
“卿卿。”
民间有夫妻间,亲昵的爱称。
他也如这些人一般,却只敢在她睡梦里喊一句。
青青,卿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