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。
又有些奇妙。
往前数两个月,她还一心想要离开。
甚至和容祁赌了婚书去约定这三个月。
如今离三月之期已近,但她既然改了主意……
晏青扶眼神一转,忽然抬头看着容祁,抿唇开口。
“当时的约定……”
“前几日来了文书,在京城发现了黄奕的下落。”
两人的声音撞到一处,晏青扶说了一半的话蓦然止住。
她几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,面色忽的有些难看。
原本养了这么多日才有的血色也褪的一干二净。
甚至眼神里都夹杂了几分复杂和慌乱。
但她并未让容祁察觉,很快敛了眼,用最平静不过的语气问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已经过了近一个月了,他竟然还在京城。
还被容祁先发现了……
为什么付溱还是没有查到他的下落?
为什么黄奕……还是没有死?
袖中的手攥的死紧,她却不敢露出半点端倪。
“约摸是四日前。”
他接了文书就丢在了一旁,吩咐人去追查黄奕,直到今天进了长街,才忽然想起这事。
四日前。
那就是刚离开遄城的那日。
“可有查到他在哪吗?”
她往后倚了倚身子,轻声问道。
“并未,我的暗卫只查到了他在京城,却不知道在京城的哪里。”
京城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藏个人最容易不过。
她面色顿时又有些难看。
容祁看着,只以为她在担心黄奕祸乱京城,或再带兵反叛的事,便往前轻轻勾着她的手说。
“你如今身子刚好,无需担心这些。
京城的禁卫军如今是我的人,来往查探会更谨慎,黄奕的人进不来。”
温热的手触及她冰凉的指尖,容祁蹙眉。
“怎么这么凉?”
她愣神着,勉强笑了笑。
“许是路上吹风了。”
何止是手……
一旦听到黄奕这两个字,她几乎半边身子都是冷的。
她随意寻了个话题岔开,容祁也未再提黄奕的事。
马车到了王府外,还未下去,宫中就来了人。
“皇上请王爷快些入宫一趟。”
来的太监神色焦急,容祁虽有些不虞,也只能转头看向晏青扶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他上了宫中的马车,很快往长街的另一边去。
而晏青扶刚走下去,还未跨过王府的门槛,忽然见面前衣角一闪。
似乎是心有预感一样,她扶着门往后看了一眼。
身后巷子的角落里,一张熟悉,又陌生的脸晃入眼里。
那张脸恶劣地冲她笑了笑,说了三个字。
“荆山湖。”
而后转身,从巷子里跑走。
她几乎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样,面色刷的一白,紧接着回过神,失态地转头跨出去。
踉跄中她差点被绊倒,管家慌张地去扶她。
“哎,小姐,您去哪?”
看着她从台阶上跑下去,管家连忙喊了一句。
“出去一趟,不必告诉容祁。”
风中远远传来她的声音。
她一路紧紧地跟着黄奕,却还是在满是人流的长街跟丢了人。
她伤刚好,跑了这么久,一时觉得头晕,扶稳了一边的墙。
“付溱。”
她扬声喊了一句,没听到回声,才想起付溱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