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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小小的暴动,西域人的把戏,再重要,在他心中也是断然比不过这个人的。
但眼下有更好的处理办法,他自然是听晏青扶的。
“好。”
晏青扶握住他的手,轻轻答应下来。
三言两语话落,容祁不敢多停,将自己来时带的匕首递给了晏青扶,从小院里隐在夜色里离开。
晏青扶在窗棂处看着他的背影,心头的不安被她勉强压下,浅浅地盯着外面的夜色。
这镇子自来的那一日就有雾,夜间也浓的化不开一般,层层迷障藏在面前,亦像她此时,心中没几分把握的样子。
她未告诉容祁,在院中她就察觉到老妇在看着他们,最多明日,她就会下地窖里,发现下面的痕迹。
她将容祁留下,外面传不出去消息,两个人的胜算并不大,和她一个人留下也没什么分别。
但若让他出去带人,在百桦镇的下面发现了西域才有的蛊虫,况且这暗道连通到西域,众目睽睽之下,西域是万万不能抵赖的。
留与走,她只纠结了片刻就做出了选择。
她留下未必会出事,容祁走,便能将这件事和天象的事都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好。
院中的风又顺着吹过来,天云锦的袖子被她攥出了些褶皱,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,站在窗外良久,才转头回了桌边。
她留下也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。
她晏青扶是个心狠的人。
若有半点踌躇和犹豫,也不会在前世那样腥风血雨的时候,稳稳地坐在相位两年。
她是踩着尸骨和鲜血上位的,不管什么时候,她都会主动出手以占先机。
晏青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,轻巧地抛起来又握紧,在寒光下映出一张冷然的侧脸。
这老妇既然发现了她下暗道的事情,那就没有再留下的用处了。
倒不如从她开始,先报一报今夜白粥的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