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神色,也没在他身上看见伤痕,才松了口气。
“没受伤吧?”
容祁摇摇头,压低声音说。
“先回去。”
二人顺着小院回了屋子。
他们急着进去探讨暗道的事,所以并未注意,在他们走后,原本灭了灯的老妇屋子里,从窗棂里透出一双干枯无神的眼,盯着看了许久。
而这边屋内很快点了灯,容祁落座后,没先提起暗道的事,反倒问她。
“你怎么样?”
“没事了,刚才许是因为在暗道里待的久了。”
晏青扶摇摇头。
“你呢,顺着暗道过去可看到了什么?”
容祁默了片刻,才说。
“是蛊虫和尸首,每家每户都有,暗道连通整个百桦镇,通向交界外,西域的地方。”
短短一句话,听的人心头一沉。
“如此看来,这百桦镇竟然早早地就都成了西域的人。”
可百桦镇祖祖辈辈都在这,是早就有这样腌臜的事情没被发现,还是……后来才有的?
“难怪这次天象的事情,能这么快发酵。”
还引了这么大风波和暴动。
分明是西域早谋算好的事情。
“既然这下面都有蛊虫,想必……西域的百花蛊,有一些是从这百桦镇流出去的。”
晏青扶若有所思地说。
“为何这样说?”
容祁偏头问她。
“百花蛊最为阴毒,需取血养育蛊虫,我本就疑惑为何这么阴毒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老妇和掌柜的身上,如此看来,是因为取的血不是西域的人,西域自然半点不心疼。”
也难怪多年前在西域都少见的东西,竟然忽然现了这么多。
“百花蛊既然阴毒,老妇是西域的人,为西域进献百花蛊,为何她自己身上也有?”
“百花蛊本是摄人心神所用,长期以往才对身子有大的损伤,掌柜早年所中蛊毒应当不是百花蛊,是后来被人控制了才下了这蛊。”
所以上次毒发才显得痛苦不堪。
至于老妇……和百桦镇其他人身上的百花蛊,想必是西域人为了控制他们屠杀经过的商户和百姓,为他们提炼百花蛊,才下的蛊毒。
晏青扶推断着,也不由觉得心惊。
“这样大的阵仗……在整个百桦镇下面,只凭你我是断断不能处理好的。”
容祁明白她的话中意思。
遄城城主府一定要来人。
“最好要让韩少卿多带些人来。”
她眉眼蓦然冷厉下来,夹杂了几分淡淡的寒意和清然。
“要顺着这次,将西域勾结百桦镇,暗害百姓,谋划天象一事通通翻出来。”
才能一了百了。
才能把容瑾和大昭如今的暴动和百姓的流言压下去。
也能让天下人都知道,此番西域心思歹毒,且理亏。
何况百桦镇下面这么长的暗道,还有家里一个时时刻刻盯着他们想害他们的老妇,蛊虫杀人无形,断然不能太轻心。
“但如今最要紧的,却是百桦镇往外的桥梁断了。”
桥梁断了,短则半月内修不好,怎么可能等得到韩少卿带人过来。
“事到如今,这桥梁断的太是时候,刻意的意思就更明显了。”
她轻笑一声,眼中泛出几分清明,淡声分析道。
“才过了雨,这桥本就百年未修,但凡动动手脚,作出个自然断开的假象不难。”
是他们当时疏忽了,只匆匆看了一眼就下了论断。
昏黄的灯光下,她眉眼处的沉稳和笃定自信越发耀眼,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