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地盯着晏青扶,语气也失了冷静。
“下了药与没下药是一样的,老板娘聪明,猜得到我们能探出这其中的东西。”
倒不如不下药。
她被晏青扶这句话噎了一下,盯着她清淡冷漠的脸看了片刻。
这张脸实在太好看,又是满身的倔强,通透又聪明。
其实从她入客栈的第一眼,老板娘就猜得到他们不是寻常人。
后来她和身旁的公子举止亲密,又同住一屋,倒没让老板娘怀疑了他们的身份,本劝了两句,见他们执意住下,就打算顺着以往的规矩……
可是……
她神色一黯,忽然想起自己这一趟来之前,掌柜说与她的话。
“您二人和我与夫君太像了。”
她下意识地把这句话说出来,容祁和晏青扶齐齐看向她。
既然开了口,剩下的也不难说。
“我本不想提醒二位,是我夫君……在楼下见过二位之后,觉得二位太像年轻时的我们,但我们如今已因为这些……要一辈子被困在百桦镇了,今日见了你们,夫君总觉得……也像我们当时来的样子,不想二位重蹈覆辙。”
“为何要一辈子困在百桦镇?”
她复杂地盯着晏青扶,似乎挣扎了一下,很快清明过来。
“这就不便说了。
只还是希望公子夫人多为你们自己考虑考虑,这镇子……背后有大势力,实在不是我们能开罪得起的,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查得清楚的,莫说是您二位,便是城主亲自来了,也不好解决这事。”
她提醒着,忽然手下用劲,内力运起,便挣脱开了绳索。
她晃了晃手腕,转头看向容祁。
“多谢公子手下留情。”
“但按老板娘这样说,镇子背后的大势力……”
“嘘。”
她话没说完,老板娘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,惊出满身冷汗。
晏青扶蹙眉,避开她的手。
“是我冒犯。”
她似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但话音仍隐约带着颤意。
“夫人,这话不可说。”
她讳莫如深地闭了嘴,最后劝了一句。
“夫人若多少信我两分,就早些走吧。”
一向进了百桦镇的外人,几乎没有逃的出去的,若非……她也不会冒着危险三番两次地提醒。
话落,她拂了拂衣袖,从屋子里离开。
屋内安静了片刻,容祁张口道。
“明日再去镇子上打听打听。”
老妇的话他们不能完全信,可这老板娘也至多只能信三分。
什么大势力连城主来了都解决不了?
晏青扶心中思忖着,一边猜测。
“于一城百姓而言,所能接触到最高的官也就是城主。”
城主之上,便是在京城的帝王。
甚至连一品的丞相,若无圣旨,也不能轻易下命令管控一方城。
这老板娘竟然说城主解决不了……
容祁心下也隐隐约约有想法,但如今没有证据,他也没妄下揣测走偏了方向。
而后灭了灯,这一夜平安无事地过去。
第二日一早,晏青扶和容祁刚起身,便听见楼下传来的尖叫声。
是老板娘早起刚准备好早膳,就看见掌柜昏倒在桌边,脸色惨白又有些僵硬,身子几乎像是不能屈伸一般,只时不时地颤抖一下,嘴唇蠕动着,手腕发黑。
“是巫蛊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齐齐下了楼。
老板娘正慌张的不能行,一边熟练地为掌柜顺气,一边倒出药丸往他嘴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