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留了心,往前走几步,看见河边正坐着的老妇,便走上前了两步,露出个温和的笑。
“大娘。”
听得她喊,老妇回过头,先是一惊,紧接着一双眼看过她,又看向她身后的容祁,问道。
“怎么了?小姑娘。”
“我和夫君从江岸城回来探望父母,父母住在回城,走到遄城的时候天色已暗,想在此落宿,不知这附近可有客栈?”
她神色自若地问道。
听得她问客栈,老妇先打量了她一眼,才略有为难地说。
“这镇子贫苦,客栈倒是有,但是……”
她踌躇着,又上前神神秘秘地去拉晏青扶的手。
晏青扶一时不防被她拉住,只觉得手上的温度像寒冰一样,冻的她打了个哆嗦。
这夏日的八月,这老妇的手怎么这么凉?
她正疑惑,老妇已经歉意地松了手,冲她笑笑。
“老婆子身体不好,所以这身上常年都冷,吓着夫人了吧。”
晏青扶压下心头的不适,摇摇头。
“我看夫人和公子衣着华贵,也不像是普通人家,我就和您说实话了。”
“这客栈有是有,就是掌柜黑心得很,这边地也经常有打西域过来的商贩,如夫人这样从外地回来探望父母的也有,经过这镇子的时候,大多都落榻在这客栈里,掌柜的若见谁穿的好了,或者带的东西多了,就专挑这些人……等晚上歇下了,下些蒙汗药,或是抢走身上的财富,或是……”
她又压低了声音,晏青扶听不清她的话,就只能低下头附耳过去,没看见老妇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,只听她说。
“或者是将这些人卖到花柳院里,也能有好大一笔钱。”
“这些……官府不管么?”
这话说的有些荒谬,但若是在这样荒凉的镇子上……似乎也有几分可信。
但晏青扶心下有疑,便又试探着问。
“他们的事做的严实,也没什么证据,官府来过几趟……后来也不了了之了。”
穷乡僻壤的地方,官府也懒得来。
“所以我告诉夫人这些,也是因为今天遇着了,不想看着夫人和公子也成被骗的人。”
老妇说着叹了口气。
“若是能行,还是赶紧让夫人家里来人接走吧,这镇子的客栈可住不得。”
但他们来了这镇子就肯定要住下的,晏青扶便又问。
“除了这客栈,便没别的地方了吗?
近些时日遄城这些闹得厉害,父母年迈,也不想让父母过来……”
她为难地止住了话。
“这地方本就小,客栈的确没别的了,不过……若是夫人真有难处,不嫌弃的话,可在老婆子家里住上一夜。”
这话一出,晏青扶还没来得及说话,容祁就从身后走过来,半揽着她退后了一步,才说。
“多谢大娘,但我和夫人不想叨扰您,就住客栈即可。”
老妇像是极不理解一样,看着他们摇摇头,但也没勉强,只好心提醒道。
“夜里可得当心。”
说完又嘀咕了一句。
“怎么还有上赶着送去被抢的。”
直到老妇走出好远,晏青扶才回头问他。
“为何不……”
“夫人?”
两道声音落在一处,容祁似笑非笑地看她。
晏青扶一时哑然,只觉耳侧被他盯得有些热,强作镇定说。
“总得寻个合适的身份。”
如容祁所说,若是兄妹也不好说个理由去回城,容祁早编了话,她当时也就顺着说了。
谁料想还被他